周雁輕看得出來宋郁在極力忍耐,露出衣領的一截後脖頸冷汗涔涔,他向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對宋郁道:「宋老師,和對方約定的時間快到了。」
「嗯,咱們走。」宋郁應了一聲,不再理會韓晉。
韓晉吃了癟,他繃緊臉頰側身讓出路來,目送著宋郁和周雁輕一前一後離開了公司。
今天所有人都不忙,他本來計劃的很好,動員孟士屏和高桐叫上宋郁去外邊吃飯,吃完飯再去茶室坐一會兒繼續聊劇本,喝完茶去打保齡球放鬆一下,如果晚了就再一起吃晚飯,最後找個地方喝杯酒看節目。
原本開始挺順利的,宋郁答應出去吃飯,可是在飯桌上宋郁一臉凝重,視線時不時飄向桌邊的手機,直到「叮」一聲收到了一條簡訊,他才展顏一笑。
後來吃完飯宋郁就急著趕了回來給周雁輕送「外賣」,現在他們離開了公司,接下來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周雁輕,他就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無時無刻粘在宋郁的身旁,像他這種平庸的人就該每天朝九晚十齣去跑業務或者奮鬥在逼仄的格子間裡,他沒有資格待在宋郁的身邊,與宋郁比肩而立。
韓晉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緊盯著周雁輕離開的方向,眼底暗藏陰毒。
要是不該存在的人就此消失就好了。
-
宋郁回到家就吞了兩顆止痛藥,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止痛藥的效果,總之吃了藥之後來勢兇猛的疼痛感緩解了不少。
周雁輕本想再勸宋郁去醫院檢查一下,但瞧見對方疲憊不堪的模樣不忍再讓他折騰。
宋郁緩了會感覺好受多了,出了一身冷汗,最裡面的襯衫粘在後背上像貼了塊膠布,他只想上樓洗個澡躺下來。
見周雁輕神色緊張地守在一旁,他捏了捏鼻樑,說道:「我已經好多了,上樓躺會兒。」
「好。」周雁輕點頭,猛地又回想起第一次去療養那天,他做的噩夢,他夢見暮色蒼茫的傍晚,宋郁脖子上套著登山繩懸於吊燈上,每每想起那個夢都讓他心悸不已。
宋郁現在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好,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我幾點叫您吃晚飯?」
宋郁沒有胃口,但不想拂了周雁輕的好意,他看了眼時間,回答道:「8點吧,我把手機關機了,8點前我沒下樓的話你就上樓叫我吧。」
「好!」
宋郁剛上樓,孟士屏的電話打了過來,他們走的時候匆匆忙忙,並未告知對方。孟士屏在電話里詢問宋郁的情況,周雁輕生怕他跑來,只說沒什麼大事,宋郁休息去了。
孟士屏在電話那頭似是鬆了口氣,囑咐周雁輕有事給他打電話,又提醒了今晚上別忘記配合節目組轉發微博協助宣傳的事,這才掛了電話。
周雁輕心情複雜地收起了手機,去房間把筆記本電腦拿了出來。去海島錄節目那次他突然有了一個劇本靈感,一直抽不出空來認真構思,左右今天無事,他想試試先把大綱寫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