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晉驚訝於周雁輕竟然沒有否認,他不再拐彎抹角,直言道:「不為什麼,你喜不喜歡他也不重要。」他的視線在周雁輕背後那棟隱匿在黑暗中黑黢黢的舊樓流轉,接著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宋郁是你面前的鏡花水月,你永遠也夠不著他。」
因為詫異周雁輕微張著嘴,他這會兒才遲鈍地意識到韓晉今天從頭到尾的試探是為了此刻的敲打在做鋪墊,對方的根本目的竟然是希望他認清現實認清自己,然後識相得和宋郁保持距離,而他的心思一直都放在別處,所以直到韓晉點破了才意識到。
想到這一層周雁輕突然想笑,原來韓晉今天帶他到攝影棚是在向他展示著自己的「資本」。確實,韓晉長得好,業務能力強,兩年後的他就靠著兩部正劇而大紅大紫,假以時日是會和宋郁站在一個巔峰上的。
不過,周雁輕即便現在領會到了韓晉的本意,心裡也沒泛起任何波瀾。他對宋郁的感情變得不純粹,但他來到這裡的目的一直是純粹的,他對宋郁別無他求。
「你喜歡宋老師?」周雁輕明知故問。
韓晉聳聳肩:「顯而易見不是嗎?」
確實顯而易見,在海島上就看出來了。
周雁輕揣著明白裝糊塗,又反問道:「可我還是不太明白,你跟我說這些話是意思。」
韓晉嘻嘻一笑:「不明白沒關係,我會讓你明白的。」
他的笑容單純無害,那兩顆虎牙卻鋒利的像是白森森的獠牙,說出的話也陰冷至極,像是裹上了這初冬的寒霜,叫人忍不住打寒戰。
周雁輕想把韓晉的話原封不動的還回去,可他不能這麼莽撞,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走一步算三步,才能保證宋郁的安全。
這時,幾個小區住戶說說笑笑迎面走來,打破了兩人無聲的對峙。
該說的都說了,周雁輕不想再和韓晉糾纏,他客氣地道了別,走進了貼滿小廣告的單元門。
直到那扇門緩緩合上,韓晉這才轉身離開,他掂了掂手中的手機,心情無比舒暢。
有了手機里那張照片,他已經有了一個永絕後患的計劃,方才那番話本來不必說的,但有些事還需要求證,所以他還是追了上來。雖然周雁輕的反應與態度令他很不滿意,但他暫時懶得計較。
上了車,韓晉給陳明打去了電話。
「哥,我現在去你家送資產證明,順便有件事要拜託你去查一下,到你家再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