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報答宋郁只是原因之一,一開始他對宋郁是感謝,通過各種渠道慢慢了解之後是欣賞,知曉了他的遭遇之後是心疼,重生而來近距離接觸之後便是喜歡。所有的感情雜糅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答案,但他不能說也不必說。
周雁輕垂著眸,心跳如擂鼓,明明是很正常的一段話他卻覺得自己像是在表白似的。
這一番一出口宋郁就明白周雁輕是誤會了,也怪他問的沒頭沒尾,他的「對我好」實在包含了太多,暫時還無法宣之於口。不過他想,即便他問了,周雁輕可能也會是同樣的答案。
雖然隱隱有些失望,但宋郁面上並未顯露半分低落的神色。正當他欲開口,周雁輕又緩聲道:「宋老師,我入職之初之所以沒有說我是您的資助對象這件事,是因為還沒到可以說的時候。我……我想某一天我不是以助理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合適的身份站在你面前,告訴你這件事,並不是想要騙你。」
宋郁回憶起了在醫院時江程同他說的那番話,周雁輕說得很含蓄,但他擅自把周雁輕的這一番話和江程的那番話劃了等號,這樣一來心裡那種隱約的失落感頓時一掃而空。
「嗯。」他向前走了兩步,「咱們再往前走走。」
兩人又繼續往前走,走到人工湖邊上時,一直沉默地宋郁又問:「那我們說過話嗎?」他皺著眉苦惱地看著周雁輕,「儘管我已經想了兩天了,但我還是想不起來我們是否有說過話,應該說過吧?」
周雁輕從來不認為宋郁會記得當年教室里那匆忙的邂逅,那時他還是個莽撞無知的高中生,距離現在已經六年了,他的相貌、性格都改變了很多,宋郁不記得才是正常的,所以他並不失望。他甚至希望宋郁最好永遠不要想起來,因為他覺得那時的自己很不好。
「說過話,您鼓勵了我幾句。」周雁輕一句話淡淡交代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您還給了我巧克力吃。」
巧克力?
腦海中快速地閃過一些熟悉的畫面,一種淺藍色塑料材質包裝的塊狀巧克力。周雁輕經常在兜里裝幾顆,他給過Monica,給過保潔阿姨,去海島錄節目那次周雁輕也在他的行李箱裡放了幾塊。
宋郁恍然,很多年前有段時間他情緒異常不穩定,對巧克力上癮,上哪兒都要揣上幾塊,後來因為吃太多影響睡眠,硬生生給戒了。
幾年前參加B市電視台的節目然後去慶陽高中錄外景,這事他是有印象的,原來那次他曾經送過周雁輕巧克力?
原來,周雁輕很早就給了線索,可惜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就是你常吃的那種嗎?」宋郁有些低落地明知故問。
「嗯。」周雁輕坦然地應了一聲,「很好吃。」
「好。」宋郁應了一聲,像是應下某種承諾。
趙阿姨把溫婉推到了橋上,兩人愜意地沐浴著冬日的暖陽,周雁輕也跟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