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士屏是來聊過幾天韓晉簽約的事的,他還不知即將到來的疾風驟雨,在他這裡韓晉簽約是水到渠成的事,合同已經準備好,該確認的已經確認,他只是再例行通知一下。
宋郁掀起眼皮看著孟士屏:「嗯,你安排好就行。」
「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孟士屏覷了宋郁一眼,神色頗為拘謹。
宋郁手持平板,打開了郵箱,看到「蝴蝶效應」四個字後他頗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梢,把文檔下載保存了他才回答孟士屏:「昨晚沒睡好,今天起晚了。」
「最近睡眠又不好了?」孟士屏擔憂地擰眉。
宋郁差點忍不住笑出來,自從孟士屏和韓晉陷害周雁輕的計劃被破壞以後,孟士屏身上總是有種做賊心虛的諂媚。
而當他知道不管前世今生,孟士屏都被韓晉玩弄於鼓掌之間,這種諂媚就更是令人發笑。
當然,這笑里也包含著自嘲,誰能想到兩個三十多歲的大男人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小青年玩得這麼透徹,一個沒了命,一個犯了罪。
宋郁忍著笑意,回答:「還好,見過陳營,他說問題不大。」
孟士屏乾笑著說:「那就好。」又問了宋郁一些溫婉的近況,聊了些接下來的工作計劃以及一些瑣事。
宋郁耐著性子陪孟士屏聊了許久,聊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孟士屏隨口提了一句說去外邊吃,宋郁也毫不遲疑的答應了。
畢竟誰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後一次一起聊天,最後一次一起吃飯呢?
孟士屏雖然不知道宋郁藏得很好的那些心思,但這一段時間以來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一大早他媽還從療養院打了電話給他,說做夢夢到他從懸崖上掉了下去,讓他最近出門多注意一點。雖然他並不迷信,但是源自內心的不安感還是讓他忐忑不定。而且自從幾個月前宋郁發了一次燒以後就突然變得敏感起來,這幾個月來一直陰晴不定,對他若即若離,今天卻又一反常態和他一起去吃飯,實在令人捉摸不透。
「不走嗎?」宋郁拿起自己的大衣,「不是要去吃飯嗎?」
「走。」孟士屏收起惴惴不安地小心思,「吃粵菜吧?」
這頓飯只有宋郁和孟士屏,餐桌上兩人如往日那般聊著未來半年的工作計劃。
宋郁吃完飯回來,周雁輕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右臉埋在臂彎里,左臉露在外邊,隨著呼吸鼻翼微動。
宋郁感到深深的愧疚,周雁輕並沒有午睡的習慣,估計是他昨晚的突然到訪害得周雁輕晚上沒睡好。
他心虛地蹭了蹭發癢的鼻尖,輕輕地把辦公室的門給反鎖了,然後把自己臂彎里的大衣慢慢蓋在了周雁輕的身上。
周雁輕蹭了蹭臉頰,旋即又安穩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