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韓晉,兩人一上一下,各自朝對方施力。
宋郁處於下方,即便他拼盡全力也扛不住韓晉處於上方的優勢,但他明顯感覺到,韓晉只是在避免他自己受到傷害,而並沒有想反攻。
韓晉的雙手包住宋郁乾燥的拳頭,竟然因為這親密的接觸而亢奮起來,他俯視這宋郁凌亂的頭髮和狼狽的面容,露出一個詭異邪性的笑容:「這就是千方百計引我出來的目的?你想殺了我?」
宋郁蹙起眉,哼笑一聲:「你、也、配?」
韓晉額上的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硬生生地將刀尖轉了個方向。
雖然這正是宋郁的真實目的,但目視著韓晉近乎鬼魅的猙獰面孔,他的心口不由自主開始狂跳,真切地體會到了危險。
剛才的一番掙扎搏鬥已經耗費了宋郁不少力氣,再加上目前這個姿勢處於劣勢,他根本施展不了多少力氣,刀尖已經一寸寸地逼近心臟的位置。
韓晉緊咬著牙,神經質地喘著粗氣咕噥著什麼,細聽之下好像是:「那就同歸於盡,那就同歸於盡……」
宋郁明白,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或許真的會造成嚴重的後果,他的力氣已經沒法支撐多久了。
就在這時,宋郁幾乎貼在地面上的耳朵敏銳地聽到了一陣雜踏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此刻正是最好的時機!
宋郁咬緊牙關,抵抗著韓晉的雙臂,硬生生地迫使刀尖往上移了十幾公分,猛地往自己的右肩扎進去。
即便隔著羊絨大衣和毛衣,十公分長的水果刀幾乎全部沒入了身體裡,劇烈的疼痛讓宋郁忍不住嘶吼了一聲,鐵鏽味的鮮血馬上涌了出來,洇透了毛衣和大衣。
韓晉的雙手仍然包裹著宋郁的手,把持著刀把,他怔在原地,看著宋郁痛苦地喘息,忘記了動彈。
「喂,你幹嘛!」
接到舉報電話趕來停車場的兩名保安終於聽到了這個昏暗角落的動靜,一邊大聲喊著,疾步奔了過來。
兩人都是經過嚴格培訓後上崗的安保人員,應對這種情況尚算鎮定,其中健碩的一人撲上去控制住了韓晉,而另外一人則馬上去查看宋郁的情況。宋郁自行按壓住了傷口,但因為失血過多過快,他感覺到自己已經開始頭暈。
保安認識宋郁,詫異地看了一眼後馬上脫下自己的外衣,摺疊幾下按壓在了宋郁的傷口位置,他一邊叫著「宋先生」,一邊空出一隻手拿對講機讓留守在監控室的人員趕緊叫120和報警。
宋郁終於沉沉地長舒了一口氣,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席捲全身,他痛快地笑了出來,細聽之下,這笑聲竟有些悲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