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官瞥了汤姆和斯科特一眼,似乎说:“别想蒙我!这家伙是个低能儿。”
吉布森转过身,看到汤姆和斯科特都戴着手套,甚至连大法官手里都拿着手帕时,他的脸腾地一下涨得血红。他今天是怎么了,像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先是忘记通知法院保安队时间变更,以至副总统遇难,接着又让凶手从自己的眼皮底下逃遁,而在案发现场,他居然又疏忽大意没有戴手套。现在还不到早晨九点,怎么事事不顺心呢。
他们继续搜寻查看,但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从浴室的窗户向外眺望,法院大厦前的石阶和对面的库伯大楼一览无余,尽收眼底。汤姆检查了窗户,发现它的开关非常灵活。化验人员到场之后,开始细查。他们在法官的办公室及浴室搜集到几个模糊的指纹,法官肯定地说是他的。浴室门上也有几个清晰的指纹,不言而喻,这时吉布森所为。他们还发现一个右手拇指指纹,要作进一步检验才能得知结果。汤姆和斯科特断定,那一定是“胡佛的指纹。”直到11点钟,他们才离开法官办公室,开放全部楼层。
斯科特必须做两件事:把这个案件交给汤姆处理,在安排听证会之前,解除鉴别手段职务。
凶手的的确确是在这幢大厦里作案,而吉布森却让他与其他的清洁工一起混出了法院大厦。
第三章
在清洁车到来前几分钟,那位杂役工从货车里取出拖把和桶,扔进垃圾堆里。很快,市政清洁车将会把它们一扫而空。接着,他调转车头驶了十五分钟,便弃车而去,让那位被上了摄像头的真正杂役工在车尾呼呼酣睡。只见他手拎一只食品袋,朝附近一个地铁站走去。换了两次车后,他来到一家公共厕所。在单人盥洗室里,他卸去脸上的浓眉和一道贴在左颊上一英寸大小的疤痕,又换了一顶黑色的较软的假发。他取出自己的棕色隐形眼镜,脱去使脸上看上去圆润的假颌,揭去装在脸上的宽鼻子及假耳朵。现在,他与成千上万个在首都谋生的年轻人毫无两样,可以重返社会了。
他从食品袋里抽出一只健身包,把工作服等所有物品都塞了进去。接着,换了一身多克尔休闲装,一件白色波罗高尔夫衬衫。他戴着手套把门打开,然后把两只手套都塞进了包里。除了被裤腿遮盖住的笨重靴子没有脱去之外,一点都瞧不出他就是刚才在法官浴室里干活的那位杂役工,看上去像是去俱乐部进行早锻炼的职业青年一般。
他又回到地铁站,乘了两站便下了车。他走上街道,找到自己的轿车后,驾车奔向回家之前的最后一站——金属薄板厂的垃圾焚化炉。那里炉火熊熊燃烧,工人正在冶炼钢铁。他把脚上的九号靴子脱去,那双靴子的脚底有两英寸厚,鞋跟又加了两英寸,使他显得高了五六英寸。他明白,为了不留有任何证据,必须得把靴子处理掉。再从轿车后座拿出一双七号的网球鞋,然后走向火炉,把靴子和健身包一起抛进火中。转瞬间,一切都化为灰烬。
他把车停在住处的底下车库,然后乘电梯返回自己的公寓。一进房间,便径直朝浴室走去。脱去全身的衣服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裹在胸部的一层胶带去掉。第一次在胸部缠上带子时,令他痛了好几天。这次比第一次轻松得多,他事先在身上涂了些搽液,用纱布覆盖厚,才把胶带裹在胸前。随后,他揭去贴在脖子上的橡皮喉咙,这只假喉咙上还安有一个喉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