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林柏楠沒好氣地把書包一把塞給袁晴遙。
其實,踏出教室門沒一會兒, 他就很不爽了——
走兩三步便能遇到同學和袁晴遙打招呼,有以前的小學同學,有她新認識的同學, 她全部笑著一一回應……
才一天而已, 她已經招引這麼多人了!
他的確佩服她的社交能力,但更多時候, 她的善與人交和外向開朗使他無法自控地神傷。
這種感覺,就像是靠近一輪無上的暖陽,感受到溫暖的同時也會被灼傷,被灼傷不是因為這光芒太過炙熱,而是因為他知道,沒有人能夠獨享太陽。
內心的不平衡讓占有欲驟然膨脹,仿佛一個鬱結在胸口的惡性腫瘤,隨時間推移只會擴張得越來越大。
患失不患得——
是初中時期的林柏楠對袁晴遙過分成癮的病症。
指尖用力地劃擦矽膠手推圈,細細密密的痛感分散了些許惱怒與心焦,林柏楠抬起下顎:「袁晴遙,送我回家。」
「你不是要我陪你去醫院嗎?」袁晴遙試著背上沉重的書包,她手裡還拿著兩本書。手到用時方恨少,她抬起一條腿,先用膝蓋頂住了書包。
「送、我、回、家。」他一字一頓。
「你家……」她放下腳,靜立在原地,也顧不上背書包了,納悶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不就和學校隔著一條街嗎?」
「我不記得路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從學校到你家怎麼走啊!」
「我不管,你看著辦。」
撂下一句不怎麼客氣的話,林柏楠滑著輪椅往前駛去。
袁晴遙歪頭注視那個冒火的背影,腦門上盤旋起了一圈問號。
他今天發的什麼瘋?
他到底在鬧什麼彆扭?
走出校園,校門兩側是人行橫道,一條馬路與其相連。
馬路對面是一條老街,一排泛舊的矮層商業樓佇立於此,褪色的招牌和斑駁的牆壁均是時間留下的痕跡。而老街後方,規整的一幢幢高層住宅樓竄天而立——
那裡就是林柏楠的新家。
家和學校隔著一排建築物對望,林柏楠說他不知道怎麼回家?
不對勁……
很不對勁……
袁晴遙非常懷疑林柏楠在耍她。
保險起見,她還跑去問了學校門房的保安叔叔,指著小區的方向問:「叔叔,請問那邊的帝豪小區怎麼走?」
保安叔叔瞅袁晴遙,又瞅近在不遠處的高樓,這個長得挺機靈的小姑娘似乎腦子不太靈光,他答:「學生娃,你從馬路對面的那條窄街走過去就到了。」
「真的?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