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濃厚的疼惜中夾雜著些許的無能為力。
少年的心都在滴血了,傻乎乎的少女卻被盯得慌了神。
在她的理解中,他那眼神就像醫術高超的醫生哀痛地望著病床上垂死掙扎的病人……
表明她快沒救了!
袁晴遙驚慌地抓起茶几上的小鏡子,聲音顫抖地失了音調:「你你你……怎麼那樣看著我?!我是不是破相了?我毀容了嗎?我要不要掛整形外科啊?」
她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林柏楠深感無語:「……」
他閉了閉眼睛,調整好情緒,換上平靜如水的神色:「沒那麼嚴重。你沒破相,也沒毀容,面部擦傷掛皮膚科或者普通外科,你怎麼連掛號都不會?」
「不會就不會嘍!我去醫院看病就找你或者林叔叔,反正你們會幫我安排好。」袁晴遙不以為意,她照著小鏡子咕咕噥噥,「我不是疤痕體質,應該不會留疤吧?都說女孩子的臉蛋很重要,留疤了以後沒人要了……」
「因為一點疤痕就不要你了,這種人不處也罷。」林柏楠聽不下去了,打斷道,「真正喜歡你的人又不在乎你臉上有沒有疤。」
袁晴遙凝神細想一番,覺得蠻有道理,但又想到了些什麼,一本正經地反駁:「韻來教我了,韻來說你們男人最會忽悠人了!說什麼胖了丑了老了都矢志不渝、絕無二心,可要是女人真變成了那樣子,你們早跑了!」
「你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也有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都一直堅定地喜歡你。」
「哪有那麼好的人?」
「有。」
她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他雙唇翕動,凝望著她深深地吸氣,封藏的真心悄咪咪地敞開了一角,卻又在她漫不經意的神情中給掩了回去……
顯然易見,她根本沒把這場對話放在心上。
他關上秘密之門,忍住失落感,扯了句敷衍話:「就看你找不找得到了。你眼光那麼差,估計夠嗆。」
她皺了皺鼻子,心情倒是一點兒也沒受影響。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回答,林柏楠的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呢?
裹頭髮的干發巾差不多被空調吹乾了,袁晴遙不打算和林柏楠掰扯,她取下干發巾,甩了甩長發。
一縷冷風吹到了頭皮,涼颼颼的,她便問:「客廳開了空調,你冷不冷?」
說著,她伸手去探林柏楠小腿的溫度……
手掌還沒檢測到冷暖就被他一把推開。
他瞪著她,面帶薄怒。
她怏怏不快,又有些尷尬,發起了小脾氣:「幹嘛呀?不就摸了一下小腿至於生氣嗎?搞得我像耍流氓一樣!」
鬧情緒歸鬧情緒,袁晴遙不想留下隔夜仇,她向林柏楠發出了示好信號。她把腳搭上他腿上的靠枕,語氣放軟說:「喏,我的腿給你摸一下,我們就算扯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