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喊我來的?聽你那語氣,好像我不來學校就要被炸掉了……」林柏楠擠擠嘴角,雙手放在輪椅手推圈上,裝出一副打算離開的模樣,「那我走了。」
「站住!」袁晴遙大呵一聲,邁開腳步想抓住林柏楠,可踏出去的那只腳軟得像踩在了棉花上,她直愣愣地向前倒去!
下一秒——
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一隻手環著她的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腿,及時將她的身體抬起!
她穩穩噹噹坐在了一雙沒太多肌肉和脂肪含量的腿上……
有一丟丟硌屁股。
這雙腿她小時候也坐過一次。
那次只顧著害怕了,其餘的一概沒留意,不過,這一次,咫尺之距,她嗅到了他襯衣衣領的皂香,聽到了他稍稍急促的呼吸。
吃瓜群眾炸了鍋,人聲鼎沸。
要是不想再被人誤會成「情侶」,她明白她得趕快從他的腿上下來。可是她動不了,太疲憊了,沒力氣了,她不想爬起來,就這麼賴著多舒服……
不管了,愛咋說咋說吧!
她索性閉上眼睛「裝死」,用軟軟的嗓音偷摸著說:「林柏楠,我贏了於珊珊。」
他雙臂虛虛地護著她,防止她滑下去,穿堂風般的笑聲環繞在她耳邊:「嗯,辛苦了。」
*
初秋的榕樹葉子鍍上一圈金黃,枝葉茂盛,葉片遮住了晃眼的日光,投下大片愜意的陰涼。
榕樹下,袁晴遙坐在操場邊邊的水泥台階上休息,她屁股下面墊著林柏楠的卡其色襯衣。
小林大夫說,不想落下病根的話,女性最好不要坐涼的地方,他脫下襯衣,對摺了兩次給她。
袁晴遙中暑了,頭有些昏,小林大夫從他的「百寶箱」黑色背包里掏出清涼油,塗抹在她的太陽穴。
操場邊邊人少又涼快,用來歇息再適合不過。
袁晴遙被何韻來「運」到了這裡,林柏楠是那個「運輸工具」。
舒適感抵消了疲勞,還生出些許困意,袁晴遙的大腦一片空白,就這麼靜靜坐在林柏楠的腿上假寐。
直到剛才,喉嚨干痛得實在受不了了,她睜開眼睛討水喝,艱難地從林柏楠的身上爬了下來。然後,何韻來遞給她和林柏楠一人一瓶水,拉著周明娜和張瑩去看比賽了。
此刻,她和林柏楠兩人待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