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知故問。
他聽到她和蔣玲在大門口的對話了。
「我爸爸媽媽不在家,我不敢一個人睡就跑來你家了,蔣阿姨答應收留我,你別想趕我走。」袁晴遙把腳靠在門框內邊,防止林柏楠趁她一個不注意就把門給合上了。
他一萬個確信她在胡扯,但向後推動手推圈,讓出了空間,暗示她進來。
她眼神越過他,跳進他的臥室。
她許久沒進過這個神秘得不得了的地方了,扒著門框,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像根木頭杵在門口……
「……進不進?」林柏楠滿臉無語。
「進進進!」一語點醒了袁晴遙,她進來順手關上了門,上下左右將林柏楠的房間看個遍,這裡家具沒換,陳設無異,沒有小黃碟、小黃書……看不出個所以然。
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小聲嘟噥:「沒什麼變化嘛,幹嘛不讓我進?鬼鬼祟祟的……」
實則不然——
床角放置的理療氣囊和延緩足下垂的足部矯正器不見了,擱在書桌容腿空間的自動腳踏機沒影了,這些全被林柏楠藏了起來,就藏在她的屁股下面。
剛才,在聽到她說要留下來過夜,他一個翻身從床上爬起來,慌忙移到輪椅上,把復健用的器械一個不落地收進床下,還急慌慌地做了另一件事——
把腿上穿著的短褲換成了長褲。
北方城市11月中旬開始供暖,林家鋪了採暖性能更好的地暖,暖氣燒得很足,熱氣從腳底向上升騰,渾身暖洋洋的,在家完全可以穿得清涼。
所以,林柏楠冬天在家都穿短袖短褲。
*
「你在幹嘛呢?老半天才開門。」袁晴遙雙手撐著床面,歪頭盯林柏楠。
「我……」林柏楠隨口扯了一句假話,搪塞過去,「……剛剛帶了耳機,沒聽到。」
袁晴遙眼神跳轉到他左大腿那個被刺傷的部位,音色中裹著濃濃的心疼:「傷口止血了嗎?嚴不嚴重?會不會不舒服?」
「我沒事。」林柏楠輕描淡寫地回答,低頭端視傷處,他方才換褲子時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扯到刀口了沒……
截癱患者由於下肢血液循環不暢,腿部肌肉和皮膚的愈傷能力不及常人,常人一天就能止血消炎,他則需要三四天。
不過傷口裂開也不要緊,他換了一條黑色的居家褲,血就算滲出紗布、沾染到褲子上,從外觀也看不出來。
袁晴遙悶悶地「哦」了一聲,繼續噓寒問暖:「這不是小事,你還是不打算告訴林叔叔和蔣阿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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