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他買來了一摞醫學書籍,閒來無事翻翻看。
他是個一諾千金且一絲不苟的人,既然賭約以失敗告終,既然答應蔣玲要進醫學院,那就認認真真地學醫。除此之外,他偶爾刷幾套高考模擬試題練練手,定期做一做復健。
但是,在ICU聽見的煙花聲,讓「想念」這枚種子再也抑制不住生根發芽,然後,一發不可收拾地野蠻生長。
林柏楠努力用書本知識轉移注意力,可惜,事與願違,他連看到書上的句號都能想起來那張可愛的小圓臉。
他很想她。
他超級想她。
他瘋了似地想她。
他沒想過聯絡她,她過得好與不好,於他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就如蔣玲所說,趁這次機會幹脆利落從她的世界淡出,一段時間後,她會慢慢遺忘,多年以後,回想起來,他不過是她從小玩到大的一個朋友罷了。
當然,他銷聲匿跡包含了些「逃避」的成分……
從她嘴裡說出的「愧疚」與「補償」,殺傷力太巨大了,比被她直截了當地拒絕更能將他瓦解。
他不禁懷疑,那些個「我喜歡你」,都是她懷抱著負疚而彌補給他的「塑料糖」。
因此,他也算落荒而逃了。
*
3月初,林柏楠進行了第二次手術,這次採用了臀大肌下部肌皮瓣轉移修復術,從此,他身上又多了一圈疤痕。
經過醫生一個月的觀察,肌皮瓣成活,傷口癒合良好,手術這才宣告成功,林平堯放下心來,返回美國繼續完成深造。
術後,身體輕鬆了些,頭腦也跟著活泛了起來,該來的不該來的想法通通不請自來——
思念開始無孔不入。
他知道該學著去習慣沒有她的日子了,可思念太切。
他晝思夜想,隔三差五幻聽她在叫他的名字,甚至,他時不時產生幻視,一閉眼,再一眨眼,視網膜像個失控的投影儀,滿天滿地投送她的倩影。
4月中旬的某天,這種不顧人死活的念念不釋,到達了巔峰。
那天早晨,林柏楠剛從睡夢中甦醒,趴了一晚腰背酸痛。
他把臉從臂彎中抬起,病房裡拉著窗簾,窗簾並不怎麼遮光,春日早陽透了進來,將坐在他面前的少女細細勾描——
少女將板凳寬面邊朝下放在地上,她坐在板凳的橫杆上,雙手捧著下頜,視線與他的臉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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