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林柏楠不答反問,他在輪椅上坐得端正,投來無比漠然的眼神,語帶涼意,「偷來的麵包在廁所吃味道更好?」
她仍竭力裝作無辜不知情:「哪裡有人在廁所吃東西呀?更別提什麼麵包,你在說什麼?」
「我拍了視頻。」林柏楠的聲音冷靜得有點冷酷,揚起手中的手機,「視頻為證,你拿了滅火器箱上面的麵包進入女廁所,那現在麵包呢?」
萬葉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顧左右而言他:「……學校規定,不允許帶手機進校門。」
「學校也規定了不能偷東西吧?」
「……你、你不徵求我的同意就拍我的視頻,侵犯了我的隱私權。」
「你運動會偷拍別人的照片還不懷好意地外泄,怎麼沒考慮到別人的隱私權?」
鑑於萬葉舒對袁晴遙沒造成過什麼實質性的傷害,林柏楠忍讓再三,但他的耐心快被這一次次的尋事生非給磨光了。
他揚起下顎,眼底挖掘不出一絲一毫的溫度:「如果你的示愛方式就是不停地製造麻煩,攪亂別人的心情和生活,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那你的喜歡未免太廉價了。我不需要一星半點你的喜歡,別再糾纏我,別讓我更厭煩你。」
「不是……不是這樣的……」萬葉舒失魂地連連搖頭,愛慕已久的男孩雙唇翕合,將語言幻化為利器,僅僅「廉價」一詞,足夠刺穿她的心臟,可是……
於她而言,越悲傷,就越心有不甘。
她死死地握緊拳頭,指甲嵌進肉里,哽咽地辯解:「我知道蔣老師對你要求嚴格,萬萬不會允許你中學談戀愛,所以我才一直沒有……沒有向你表明我的心意,也不敢接近你。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學,等到了大學我放開手腳追求你。為了這一天,我不要命地學習,期盼在光榮榜上離你更近一點,我盡心盡力當好英語課代表,希望給蔣老師留個好印象。」
既然挑明了,就索性講個透徹,萬葉舒繼續抒發內心:「我不介意你殘疾,我欣賞你,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我暈血,我害怕尖銳物,但是如果你去讀醫學院,我情願跟隨你的腳步去做一名醫生,我報考康復醫學或者護理學,以後照顧你……」
話語頓住,萬葉舒的神色中難掩仇恨:「這一點她能做到嗎?她能做到的我能做到,她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明明比起她,我更喜歡你啊!你看不出來嗎?」
林柏楠忍住煩躁回覆:「就算你能做到一千件她做不到的事,那又怎樣?我不在乎。我不祈求她為我做什麼,我只想儘可能多的為她做些什麼,這就是你和她的差別。」
萬葉舒一度奔潰,壓抑著哭聲:「你喜歡她,就因為她陪在你身邊的時間更長?太不公平了,我也從小就認識你啊!你試著了解我一下……」
林柏楠微滯:「從小?從什麼時候?」
萬葉舒不答,只是不斷地念念有詞:「她憑什麼……憑什麼……不公平……憑什麼……」
看著依稀癲狂的萬葉舒,林柏楠覺得她可悲又無法理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