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自若,仿佛此前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塢南飛絀了絀鼻翼,一邊打開汽車後備箱,一邊戲謔:「你TM真病還是裝病啊?」
袁晴遙用詞文明:「送你一份見面……」
「噗啦——」
「啊!!!」
一聲慘叫蓋過了袁晴遙的聲音,「禮」字尚未說出口,萬葉舒就驚懼交加地痛苦倒地——
猝不及防的,萬葉舒從頭到腳被澆成了紅色,被她最恐懼的血覆蓋了全身!
她渾身抽搐,鮮紅粘稠的液體在路燈的照射下閃著詭異的光,臉上的血往兩側鬢角流淌,露出慘白猙獰的臉龐,陣陣尖刺的叫聲劃破夜空……
少頃,萬葉舒昏死過去。
而塢南飛,手裡抱著一個大桶子,樂得歡快。
他請萬葉舒「品嘗」了滿滿一桶加了抗凝劑和色素的雞血!
眼前的狀況讓袁晴遙打個激靈,她呆鈍地問:「……計、計劃不是一人一把水槍嗎?你想謀、謀殺她?」
塢南飛把桶子擱地上,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天不怕地不怕的無賴之態:「水槍跟滋尿似的,太小兒科了,哪有請她洗個血漿浴爽快。看,我這份見面禮多有誠意!」
袁晴遙吞了口口水:「……她暈倒了!」
塢南飛聳聳肩膀:「看到了,所以呢?」
袁晴遙舌頭打結:「她她她……有可能被這麼狠狠一刺激,精神徹底失常了!」
塢南飛語意輕蔑,還得閒從車裡抽幾張紙巾擦手:「喲,那不更好?送她去『桃花源』療養,少出來禍害人,為民除害了。我從來都動真格,不玩小打小鬧。」
袁晴遙完全傻眼:「……」
看著昏厥的萬葉舒和一地觸目驚心的血污,她手忙腳亂地撥打了急救電話,等待救護車到來的空檔,她又翻找起了之前存過的一通電話。
塢南飛悠閒地問:「又打給誰?」
袁晴遙翻白眼:「清潔公司!你搞這麼大動靜,跟大型慘案現場似的!你巴不得警察叔叔送你一副『銀手鐲』是吧?再說,這不僅嚇到路人還影響市容市貌!再再說,血漬很難洗,你讓環衛工人怎麼清洗乾淨啊?」
塢南飛手插褲兜,散漫地踢石子玩:「拜託,小甜心,你要不要這麼有公德心?反正這兩天下雨,雨水就沖洗乾淨了,嘖嘖,管那麼多幹嘛……」
袁晴遙祈禱自己沒惹出太大的亂子,又問:「你僱傭的那個男人最近還跟蹤糾纏萬葉舒嗎?」
「No,No,No。」塢南飛伸出食指,左右搖擺,以表糾正,「不是那個,是那些,我雇了三個長得歪瓜裂棗的男人,一天不差地徘徊在她的視線角落,讓她能察覺到有好多雙幽幽的視線在暗中窺視她卻轉身後又無處尋覓,甚至,深夜半夢半醒間,她聽到床底下傳來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