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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杜秋萍給袁晴遙表達了濃濃的歉意,從她口中,袁晴遙簡單獲知了塢南飛的身世經歷。
餐桌前,杜秋萍抿一口紅茶,神色哀婉:「南飛九歲那年,我就和他爸爸斷得一干二淨了,後來,我一聲不吭跑來了英國並且再也沒有回過國內,這麼多年來,我沒管過他,連問候都很少,我是個失職的母親。要不是他爸爸的公司破產,他過得很不好,又害了病,身邊也沒個信得過的人,我想,他也不會不計前嫌地跑來找我……」
吧啦吧啦……
聽了聽,袁晴遙理解塢南飛那扭曲的性格是如何形成的了。
簡而言之:童年缺愛、身心受創,外加他還沒從「半殘疾」的深淵中爬出來,於是,他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玩世不恭、油腔滑調、仿佛沒有真心的人。
末了,袁晴遙不禁好奇:「杜阿姨,南飛他生了什麼病?和脊髓方面有關的疾病嗎?」
杜秋萍點點頭,解答:「嗯,脊髓炎,目前還處於康復期,必須不間斷地做理療才行,但是擱置了許久了,他爸自顧不暇,哪有心思管他,牆倒眾人推,之前相識的醫生也對他棄之不顧了。國外的話,他不願意去醫院,我就買了幾樣基礎器械放家裡給他用,康復治療師還沒找到合適的,之前委託過的三位也全被他的臭脾氣攆跑了,唉……」
捏了捏眉心,杜秋萍笑容苦澀:「這次又發了招聘廣告出去,薪資提到了一個月4000英鎊,在曼城算是高薪職業了,但願能用錢留住人吧……」
……!!!
袁晴遙兩眼放光,她捧著面前的紅茶吹了吹,安定心緒,好讓自己看起來穩重可靠,而後,開口:「杜阿姨,我認識一位可以勝任的康復師。」
杜秋萍喜出望外:「介紹給阿姨吧!」
袁晴遙微笑,拿出專業又誠懇的態度推銷自己:「杜阿姨,就是我。我懂復健和護理方面的知識,運動療法、作業療法、心理護理我都學過,我有信心給他設計出針對性的治療方案,幫助他最大程度恢復健康。不瞞你說,杜阿姨,我比起專業康復醫師是小巫見大巫,我沒有資格證書,也沒有豐富的從業經驗,但是,我也有我的優點。我脾氣好……」
昨晚的怒吼猶在耳邊,她給自己打圓場:「絕大多數情況下我的脾氣很溫和。我有愛心、有耐心、有同理心、有包容心,最重要的是,有個男孩評價我的特長之一是我很會充電,他是一位脊髓損傷患者,情況比南飛嚴重。這麼說有自誇自賣嫌疑,但他在我身邊確實很積極快樂,或許我可以把這份能量傳遞給南飛,讓他儘快走出逆境。」
杜秋萍略顯驚訝,但回答地超級爽快:「我們給彼此一個機會有何不可?薪資方面你有什麼要求?」
袁晴遙不貪心,報了個遠低於4000鎊的數字,這些錢足夠覆蓋她每月的花銷,還能存下一小筆。
商榷完畢,袁晴遙開心得合不攏嘴。一來,她給父母減輕了經濟負擔;二來,她也能賺錢了,雖然比林柏楠晚了好多年,但至少她在向優秀的他看齊。
她從來都是那個陽光向上的女孩。
酗酒酗了一個星期她幡然醒悟,如此這樣,一天到頭腦子混混沌沌的,簡直虛度光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