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她小巧玲瓏的,一抱一個滿懷,坐他腿上沒有把他壓骨折的風險;他偏愛她這個「碗碟清掃機」, 讓他跟著胃口大開;他不用她下廚, 交給他就好;他樂意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常常哭得又慘又可愛, 只有他有這個特權做她的「庇護所」;他享受聽她「曲折離奇」的歌聲,那是她自信自愛的表現,她若是自卑, 也不可能把自己欠缺的大大方方展露給別人;她的鈍感來源於信任與不質疑。
不算缺點, 算「萌點」。
他也有眾多閃光點,但正如蔣玲所言——
倘若不出那場意外, 他和她是門當戶對的。
*
一陣不謀而合的沉默。
林柏楠在等袁晴遙回答,沒再追問。
袁晴遙盯著床單點了點頭:「想過。我媽媽教書幾十年了,少男少女的那點小情愫看得明明白白,雖然我沒明說,但她一定看出來了我對你的喜歡後來不僅僅停留在了友情這一層,而你對我懷著相同的心意。」
抬頭望他,她的神色添上一絲暗淡:「林柏楠,我不清楚我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遠離我』之類的話,但是,我知道,你在她心目中不是首選。」
「那會兒,我剛升入曼大的本科,生活穩定了下來,我媽媽就旁敲側擊,讓我多接觸接觸學校里各方麵條件都不錯的男生。她說我成年了,長大了,到了能談朋友的年紀,有看對眼的男孩子就試著深入了解一下。」她露出為難,「我了解我媽媽,她說這些話的目的不是讓我早早釣個『金龜婿』,而是讓我儘快從對你的感情中淡出來。」
「你答應了嗎?」
「口頭答應了,但我沒那麼做。」
「那你……怎麼想?」
「林柏楠,這七年不是沒有男生追我,其中兩個男生在我看來真的很不錯,人也很好相處。我非常感謝他們喜歡我……」她聳肩攤手,表情充滿了歉意,「可是,你知道當聽到他們的表白時我在想什麼?」
他要一秒知曉:「在想什麼?」
她苦笑著演繹內心的OS:「對不起啊,你真的很好很棒,但我馬上就要拒絕你了。這些話換作林柏楠來講給我聽該有多好,我肯定開心到原地起飛……」
「我就是這麼想的。」小指勾住他的小指,她軟語喃喃,「我心裡始終裝著一個人,裝得滿滿登登,隨著年齡增大,這個人的分量也在膨脹,沒空隙讓別人擠進來了。我就是覺得這個人是最好的,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是最好的,誰都比不了。你說你是老古板,巧了,我在愛情方面也是個守舊的老古板,雖然現在的車馬郵件都很快,但我的一生也只夠愛一個人。」
她勾緊小指,眼睛波光粼粼:「林柏楠,你知道這個人是誰,也明白我的態度和決心了吧?」
他繃住不斷攀升的嘴角,點頭。
「我想好一切才回來見你的。其實,對我來說,比起說服父母同意我們在一起,更困難的是怎麼搞定你!」她把臉伸到他的眼皮子底下,「那你呢?換你表態了,如果我爸爸媽媽反對,你就又要拋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