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戴眼鏡的男人帶著兩小孩往電梯的方向走,笑著應和:「遙遙不笨,遙遙很聰明。聽遙遙的,只剪一點點,不遮眼睛就行。」
女孩的五官舒展了,見男孩吸著鼻涕,她遞紙巾給他,又將自己的圍巾圍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嘴上說著不要,下巴卻很誠實地埋進暖乎乎的圍巾里。
等電梯的空檔,女孩拽男孩的衣袖:「你不許再叫我笨蛋!」
男孩點點頭:「好的,笨蛋。」
女孩氣咻咻的,男孩卻勾唇笑了。
萬葉舒本以為那兩人是兄妹或姐弟,可……
不是的。
她感受到了山崩地裂般的背叛。
那包紙巾被她的小手捏到變形,她直勾勾地盯著那三個人,突然腦子裡響起一串滾珠滾動的聲響,再一回神,她揪出一張紙巾撕下一小塊,餵進嘴裡。
最後,她吃完了整包紙巾。
喪母失父後,萬葉舒寄人籬下,和表哥表姐爭寵,爭不過就使壞心思。舅舅和大姨怕了她,對她唯恐避之不及,像踢皮球一樣把她踢來踢去……
她活在患失之中。
學生時代,她最開心的一天就是在初中入校時重逢了林柏楠,而她最厭惡的一天也是那一天,因為林柏楠的身旁還伴著那個圓臉的女孩,而他看女孩的眸光,比浩瀚星辰閃亮。
喜歡林柏楠,討厭袁晴遙;
羨慕李伯麒和李仲麟,難分難捨的同卵雙生;
妒忌袁晴遙和林柏楠,如影隨形的兩小無猜;
無比希望擁有一段堅如磐石的關係,不需要爭取就能被無條件地偏愛,想取代……想取代……想取代……想取代袁晴遙……好想好想好想……
取代!
取代!!!
偏激,因為缺愛;而缺愛,又導致心理和行為愈發偏激,更不可能得到關愛。
如此惡性循環,讓她本就潛藏的發病因子被激活。
確診後,親戚們不是沒考慮過送她去精神病院,但一來,家醜不可外揚,一家瘋兩個,太丟人了;二來,她看起來很正常,還是個成績拔尖的學生,也沒幹過危害性很強的事,不夠入院標準;三來,住院費用少則一個月三四千,沒人願意掏這個冤枉錢,又不是親生骨肉。
而後,舅舅、大姨和她斷絕了來往,只有小姨管她。一方面,小姨覺得侄女太可憐了,能幫一把是一把;另一方面,小姨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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