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並不知道自己的喊聲,能被多少人聽見,但是他搜腸刮肚,也就能夠憋出這麼幾句話。
稀稀落落的掌聲響了起來,李大牛仔細一看,鼓掌的人,基本上都是受聘於政府的人。而現場的其他吐瓦魯國民,則沒有什麼回應,而是陸續的開始離開葬禮現場。
「王子殿下,我們也回去吧。」伯恩斯適時的提出了建議。
李大牛見圍觀的人已經開始散場,終於好意思在伯恩斯的建議下,往回走。
海邊兒其實並不是太熱,因為有海水吸熱,以及不時的一陣海風。李大牛害怕的是一會兒走到看不見海的路上,那就又要大出汗了。
在經過一些還站在那看著大海的人身邊時,李大牛偷偷的開始打量那些人的神情。
李大牛一直覺得,從誰誰誰的眼神里看出了什麼,這是一個非常難的技能,但是在他看到了一個又一個,肅立在那看著大海的方向的人的眼神時,他竟然從那些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悲傷和絕望。
他們並沒有嚎啕大哭,甚至是臉上面無表情,但是悲傷的感覺,就不自覺的從那肅立的站姿里散發了出來。
是啊,就連自己這個外人,看到那些老國王在外辛苦奔波的資料時,都感覺到了一絲心酸,更何況是這些老國王奔波想要救的人呢?
李大牛早已翻遍了自己這具身體留下的所有遺物,甚至是一本日記,但是除了生活的必須花費之外,沒有任何資產。
豪宅?跑車?
這些大天朝富二代出國之後必買的一些東西,這個塔雷克王子,一樣都沒有,住在宿舍,吃在食堂,甚至還需要在哈佛大學爭取獎學金。
李大牛無法理解,一個國王,為什麼會對待自己唯一的繼承人如此苛刻。
雖然說窮養兒,但窮這個概念是相對的。億萬富翁的窮養兒,和生存在溫飽線上的家庭的窮養兒,能一樣嗎?再說了,你作為一國之主,哪怕再窮,你一年的財政開支也有上千萬美金啊,多一點兒給自己的孩子不行嗎?你是君主制國家啊,整個國家都是屬於你的啊。
而此時此刻,看到這些自發的肅立在這裡為老國王送行的人,李大牛感覺自己好像有些明白了,正是因為這個國家屬於老國王,所以他有責任也有義務為這些吐瓦魯人民負責。
而如今,自己繼承了這個國家,也繼承了這份責任,或許,自己依靠著系統,能夠為這個國家的人民帶來更為豐富的物質生活、
但是,李大牛忍不住問自己:「自己有能力獲得這樣的尊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