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躊躇間,只見其中一個搜尋者騰空一躍跳到了郭思所在烏篷船隔壁的一艘商船之上,利索地在船艙里搜尋起來。郭思明白,若不在這一瞬做出決定,那麼他會在下一刻直接落入對方手中。情急之下,郭思儼然無計可施,他水性並不佳,頂多在水下支撐一時半刻。他借著岸上燈火觀察了幾眼四周,抓起船尾的甲板上的一根草繩,先拋入水中,隨後整個身子笨拙地撲騰入冰冷刺骨的蔡河。果然一眨眼工夫,那搜尋者一個跨步,落在了烏篷船的船頭,郭思在水中只覺得,就在自己完全沒入水下的一刻,烏篷船船頭一沉,緊接著重量移到了船身再到船尾,搜尋者很快發現了拋入水中的那根繩索,當他以為有所收穫將之奮然拉起時,卻發現底下已經空無一人。
郭思利用這個短短的時間差,迅速游開,他在跳入蔡河之前已經看準了一艘剛剛被黑衣人搜過的客船,那艘船的艉部,清清楚楚地露出一個平衡舵,那是一種可以升降的舵,形狀扁平,最適宜在水淺和河道彎曲的內河裡航行。船行在淺水中,舵和船底切齊,以免舵身插入河底,影響行駛或損壞舵身。這個平衡舵在蔡河停泊時恰好拉出了水面,平成一個平台,正好可以讓人趴在上面,不易被人發現。郭思勉力在水下找到了平衡舵的位置,借著船體投射下的陰影,抓住了濕滑的船舵邊緣,讓整個身體掛在平衡舵上方。這一呆就是一個時辰。直到河上搜捕的喧囂聲消失良久,自己的身體幾乎快凍僵之時,郭思才再次劃入河中,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游回了烏篷船邊,順著繩索爬入倉中,那乘船的老漢目瞪口呆地看著狼狽不堪的郭主簿,啞然失語半晌後,才顫顫地從木閣中拿出一套粗衣,一條棉被,擺在郭思面前。
在彷徨與驚恐中這樣挨過了一夜,郭思在天光大亮,河上重新船行如舊之後才讓船家撐著櫓緩緩往太平橋駛去。等抵達時,已過次日辰時。疲憊與不適擴散至全身,可他更關心的是父親還有劉大年的安危。他吱呀一推開門,只見劉大年掛著兩枚烏青的黑眼圈如釋重負地看向自己:「家主,你可回來了!」
「你,老爺子還好吧?」郭思迫不及待地確認。
「我,我沒事,我也在外熬了一夜,寅時才敢回來。老爺子一夜沒見你,擔心的很,此刻正在見客。」 他指了指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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