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初不曾設想才短短几日,自己居然成了黑白兩道人人覬覦的香餑餑,即便今日從這承天教均州分堂走出去,在江湖上自己也並無寧日,面對她的是一場連著一場的廝殺爭鬥,此刻只是一個開始。她身上背負著承天教幾百人的血債,又怎麼能無聲無息地在這死寂一般的後院裡束手就擒呢?林寒初搶步上前,從背後反抓前面那人胳膊,橫劍抵著他脖頸,要挾方野鳴道:「你要是敢過來,我就先殺了他。」那人忽然被縛住,趕緊叫到「師父救我!」
方野鳴沉著嗓子說道:「這種不成材的徒兒,不要也罷!」話音還未落,便一劍刺向那徒兒小腹,利索地拔出劍。林寒初萬沒有料想方野鳴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只聽那徒兒幾聲慘叫,便佝僂著蜷縮在地上。方野鳴臉上表情猙獰,眼看就要向林寒初撲來。林寒初緊緊捏住手中的青雲刺,耳中嗡嗡作響,腦中一片空白。方野鳴提劍一步步緩緩向她逼來,不緊不慢,如同一頭饑渴的猛獸抓拿一直待宰的迷途羔羊。林寒初步步後退數步,突然後跟撞到了什麼物件,她猛然回頭,發現自己已經被逼到了那口石井邊。她左手下意識得抓住井緣,不住顫抖。
可就在她回頭的一瞬,方野鳴顯然發現了她的恐懼,一把抓住林寒初右臂,林寒初恍然回神,提劍朝他刺去,可是下臂已然被他粗大的手掌死死捏住。她提起微顫的左手去推開他,可方野鳴以一種碾壓般的力量將她向後推去,眼看她就要落入身後那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林寒初用力挺起腰,死死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後背,拼命抵抗。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也許就在下一瞬,她便要耗盡氣力跌入井底。
她害怕地緊閉雙眼,等待這一刻的降臨。可就在電光火石之間,方野鳴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撤。就在這一刻,林寒初再次拾起力氣,用勁反推開方野鳴,自己一頭橫倒在井邊。她深深喘了幾口氣,接著月色這才看清,是剛才那個被刺了一劍的弟子。原來他掙扎地起身,在方野鳴的背心扎了一劍。此刻兩人皆已重傷,纏鬥到了一起,在地上扭作一團。林寒初顫抖著雙手,抓起自己的青雲刺,便朝院外逃去。只聽兩人在身後發出如困獸般的喊叫。
***
一個月後。
農曆六月,一年之中最熱的時候。加上這南方的天氣,更加酷熱難耐。路邊一棵老樹下,似是這條小路上唯一有樹蔭的地方。茶攤的生意今天特別好,來往這道上的人大多都進出建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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