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指揮使,你我一別也十年有餘了,別來無恙啊?」趙柘問道。
於中仁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依然低頭道「勞王爺掛念,下官,不,草民一切都好。」他想著趙柘一向並不過問武林事務,此次前來,必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敢怠慢。
除了於墨霄之外,在場的人中還有兩個人從趙柘一行一進門就認出了林寒初,台上的季煥和齊望亭,他倆也是滿腹疑惑,為何林擎的女兒會和當今聖上的皇弟一同出現在這武林大會?
於中仁將趙柘等四人引到北面看台,將自己的位置讓給趙柘,又在邊上安排了林寒初的位置,兩人並排坐著,於墨霄和柳若眉的位置就在邊上。林寒初與於墨tຊ霄之間不過一張邊幾的距離。
於墨霄悄悄用餘光望向林寒初,她的表情里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坐著,也沒有轉頭看向自己,似陌生人般。他稍稍轉向她,小聲問了一句:「一切還好嗎?」
她依然沒有轉頭,只凝視著前方:「不勞於少主費心。」
於墨霄本來還想問為何她會和熙王在一起,可此刻也不便再問,於是他不再說話。這一來一去對話之際,於中仁向趙柘道:「王爺,我等乃江湖人士,今日正在舉辦五年一屆的武林大會,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何賜教?」
還不等趙柘回答,台上的季煥和齊望亭已經向著看台齊齊跪倒:「草民福州烈鷹門季煥攜一干弟子叩見熙王爺。」 季煥變臉比翻書還快,他向來是隨機應變、攀附權貴之人,在場的各門各派也都清楚,因此這些年他才可以讓烈鷹門在江湖和官場之上風生水起。
趙柘對於中仁道:「本王無事不登三寶殿,於掌門。」他換了一個稱呼,「江湖之事本王本不便過問,賜教之人沒有,但尋仇之人倒是有。」
眾人一聽是為了尋仇而來都是一愣,天底下還有哪個江湖人士敢得罪當今熙王,在台上的季煥一顆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他看見林寒初與趙柘一同前來,便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知誰敢得罪王爺?」
「倒是沒有與本王為難,但是本王有一紅顏知己,正是這位林寒初姑娘,幾個月前遭到變故,父親被奸人殘害,而她自己也被奸人誣陷,慘遭江湖追殺,你說這筆帳是不是應該跟台上的季掌門和齊公子好好算算?」他本就盛氣凌人,說道這裡時,只覺聲音更加冰冷嚴厲,於中仁聽後也不覺背上一涼。他突聞和趙柘一起的女子竟然是林擎的女兒,便覺察今日之事恐怕很難妥善收場,勢必會誘發江湖的動亂。
於墨霄聽到「紅顏知己」四字,頓時耳中嗡嗡作響。他轉頭看著林寒初,不再如剛才那邊的遮掩,他想知道她是什麼反應,眼光直白得如同質問。見她臉上的神色似乎也是微微驚詫,然後雙頰泛起了一絲紅暈,不知是害羞還是激動,如同夏日的風荷在清晨綻放。
他還沒有為她做的事,這位熙王爺居然僅憑几句話就可以號令武林。原來她也不過如此,想著攀龍附鳳的捷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