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永主持聽完此言,垂頭又開始打掃,漫不經心地道:「史載半山園所處的位置原名白塘,王安石築舍自居後,始更名為半山園。至於當年王安石為何以半山園命名,其實傳言頗多。有人以為此地距江寧府門和鐘山山頂各有七里之遙,處於中半位置,因此稱半山。也有好事之徒所言,王荊公當年大力推進變法,在改革功敗垂成的關鍵時刻,變法戛然而止。他不甘心地退出朝野,此時退隱恰如登山而至半山,眼望山頂觸手可及,卻止步不前。此種心態恰恰符合這半山之名,又與這半山園的景致吻合。」
「原來如此,想必王荊公當時的心態半是隱居,半是等待,半是滿懷沮喪,半是渴望東山再起。」
「可惜往往事與願違。所以後來他以半山為號,也不足為奇了。」濟永主持抬頭望望已經染紅的西邊天空,晚風漸涼,他的話中不覺有一股蕭瑟哀愁的口吻。只聽他接著道,「也許是因為心情鬱結,他不久便患疾久臥病榻。期間仍關心國家大事,給朝廷《上神宗皇帝書》,宋神宗在病危時讀了以後,心中所動,說王安石兩擢兩罷,仍無怨無恨,病患垂危,尚念及朕之康健和社稷之安危。可見對於宋神宗來說,他還是認可了王安石的改革,只是作為一國之君,在生死和政治鬥爭面前,同樣也無可奈何!」
「那後來又如何?」
「神宗皇帝逝世,王安石所倡導的變法,便在最短的時間內被盡數清除。神宗過世第二年,便在半山園內鬱鬱而終!」
「啊!敢問大師,這王荊公最後是否也安葬在半山園內?」
濟永停下手中的掃帚,抬頭道:「荊公之墓便在後院。」
林寒初沉思半餉,濟永轉頭打量林寒初的神情,「不知姑娘來半山園所謂何事?」
「大師果然目光如炬。」林寒初也直言不諱,「大師,小女子姓林。此次是受故人所託,在這裡找一個人。哦,不,也或許是找一件事物。」
濟永面無表情,將掃帚斜靠在房門上,雙手合十道:「不知姑娘所找何人,所尋何物?」
林寒初微微垂首:「其實我也不知道此人此物叫什麼名字,但我只有一個線索。」
「姑娘不妨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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