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地,林寒初腦中蹦的一聲,好像被什麼重物錘了一下,短促而痙攣地呼出一口氣,手中一下失去了知覺。齊望亭藉機反撲,一個挺身,猛地一掌還擊在林寒初腹上,林寒初在掌力之下結結實實摔倒在地,腹中如江水翻湧,哇地一下,吐出兩大口鮮血,重咳不止。
「哈哈哈——我一說於少主,哦不,現在已經是於掌門了,師妹就如此上心!也難怪,於掌門儀表堂堂,年輕有為,女子都仰慕不已。而柳姑娘呢也是出生名門的大家閨秀,簡直是天作之合。」他說罷,俯身狠狠盯住林寒初,一手抓起她的右腕,湊近她的耳畔:「不像你,邪教妖女,人人得而誅之後快!」
林寒初努力止住了重tຊ咳,嘴唇和臉頰在陰天的日光下襯得慘白,她回了齊望亭一個誓死不屈的眼神,儘管眼中已經噙滿了淚。齊望亭搭在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探動,少頃,朗聲諷道:「哈哈哈,原來如此,用不著我收拾你了!」
說罷,起身捋了捋長袍,自言自語大聲朝馬車走去:「三日之後,開封城可熱鬧咯!」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密匭
以汴梁開封為中心,大宋的交通路網修建了到各路、府、州、縣的官道,可謂四通八達。從開封向東,一條官道途徑曹、濟、袞、齊等州,直通山東;另一條則途徑應天府,直達海州。林寒初那日背著羅丹青的屍身,從熙王府離開,便尋了棺槨將他暫時安放。林寒初心中始終存有虧欠,覺得是自己害了他,讓他命喪開封。心下悲痛之餘,覺得無論如何也不能將他草草葬於此地。
羅丹青死前的話雖然含糊,但思來想去,他的那句「已經找到」,可能指的便是林寒初這一路上所追查到的線索。而能夠與王安石所設計保存的第二張畫存有聯繫的地方,最有可能的便是他曾經一住十多年的故所。因此無論如何,都要再去一次半山園一查究竟。更何況,羅丹青追隨王安石多年,將他葬於江寧府或許也能了卻他最後的心愿。
她雇了一輛馬車,從開封向東南而行,計劃沿著官道至應天府,繼而又往南改道,途徑亳州、蒙城、懷遠、嘉山、滁州,而至江寧府。
不想亳州城外,偶遇北上開封的齊望亭,確實始料未及,而更讓林寒初震驚的,則是於墨霄的婚事。當日開封不歡而散,如今才寥寥一月,他與柳若眉的大婚便昭告天下,大宴賓客。那一瞬,她心頭滋生出洶湧而至的絕望,希望齊望亭的那掌可以正中要害,讓她不必苟活於世,免受這無窮無盡的身心煎熬。可惜這一掌卻只是讓她吐血猛咳不止,身上的痛過去了,心中的痛卻永無停息。
三日之後,他喜結良緣,洞房花燭,而她呢?是,她也自有打算。
連日的大雨將這路面灌得泥濘不堪,齊望亭一行緩緩駕車繼續北行,官道上只剩下占了半身泥的林寒初和那輛翻到在路旁的馬車。官道兩旁栽種成排的榆木,在傍晚蕭瑟的冷風中發出動物般嘶啞的哀嚎,月光漸漸染上了葉梢,將那半銀半灰的光剪碎了投在地上。良久,林寒初的淚還是奪眶而出,無聲而壓抑的唏噓,仿佛將她靈魂深處曾經還在堅持著的最後那麼一點東西,慢慢地抽乾了。她累了,倦了,再也不想等,也不想對他抱有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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