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
「與我共度一宿!」
林寒初閉目而笑:「我絕不會來找你!」
「別急,你還有七七四十九日,慢慢想!啊哈哈哈哈——」只聽他如暮色中的夜梟般長嘯一聲,身上的灰袍從眼前匆匆甩過,人影已從二樓的欄廊處沒入濃重的墨色。
***********************
聽罷,於墨霄面如死灰,一臉憔悴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新郎官的喜慶模樣。他攥緊了拳頭,指尖深深嵌入手心,他恨不得在自己的身上刺上幾刀,起碼疼痛可以讓自己暫時清醒,忘卻心頭那洪水猛獸般將他湮滅的愧疚。當日的客棧中,他曾經那樣地傷害她,又何曾會知曉她已為了自己服下了斷腸之毒。於墨霄不住搖頭,這一輩子他們怎麼可能再撇的乾乾淨淨,再無瓜葛呢?
「墨霄,墨霄,你怎麼了?」柳若眉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讓他回過神來。
於墨霄堅定地拿開了她的手,猛然抬頭衝著楚九靈:「你這個卑鄙小人,快將解藥交出來!」
「我早就和林丫頭說了,要解藥她隨時可以來找我!」
於墨霄仰天大喝一聲,搶過身邊御劍派弟子背上的一把長劍,一個飛蹬,翻身而上,穩穩落在楚九靈跟前。只見他長劍一掃,朝楚九靈的胸前猛攻。楚九靈一個鯉魚打挺,朝空中一躍,同時雙手抄起短刀,一個交叉,夾住於墨霄攻來的那一劍。
當的一聲,火花四起。於墨霄用了十成功力,連攻了三招凌御劍法中的絕殺技,招招攻其要害,引得檐下眾人齊齊驚呼,這新郎官竟然在這大喜日子要開殺戒,實在令人驚詫。可楚九靈的功夫也絕不弱,不但tຊ將這威力不容小覷的凌御劍招一一化解,而且他的武功招式並非中原路數,招招出其不意,兩人鬥了一炷香的功夫也分不出勝負。
楚九靈先有些不耐煩,邊打邊激:「你個傻小子不知好歹,林丫頭為了你性命不要,你卻娶她人為妻?真是薄情郎喲!」
「若不是你,她又怎會有性命之憂?」於墨霄憤憤道。手中的劍又攻了上去,可是楚九靈依然還以顏色,分毫不讓。
「小子,你功夫不差,但是要贏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楚九靈拆了於墨霄的劍招,騰地而起,落在檐角,手握兵器雙手背於身後。「嘿嘿,你要解藥,也不是不可能!」
「你要如何?」
楚九靈的一雙濃眉深目突然望向下面的柳若眉:「你將新娘子殺了,我便給你解藥,哈哈哈!」
檐下一片驚呼,誰也沒有想到,這番邦漢子,心腸竟然如此歹毒。
於墨霄望向柳若眉,只見她妙目傳情,楚楚可憐地望著自己。此刻,她該如何自處?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日,一場婚宴,卻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陷於兩難,她多麼希望於墨霄可以義無反顧地站在她的身邊,難道一切的一切依然只是她的一廂情願嗎?她終究還是得不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