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稍安勿燥,師伯說今晚會來府中。」他稍一停頓,微笑道:「林姑娘與師伯若有要事相商不妨等他來到府中再說。我與舅父絕不會探聽,這府中下人還都算可靠,你可放心。林姑娘若有任何需要,找我便是。」
林寒初聽他說得鄭重,心中倒放心了幾分,段青崖正要離開,林寒初道:「段公子且慢--」
「姑娘請說。」
「段公子對著襄州城內近日的人事可還熟悉?」
「熟悉不敢當。我本就常住沉汐島,襄州來的並不多。近日是為了幫舅父這邊處理一些家事才住上一陣。不過孟府在襄州素來以情報見長,安排有不少人手搜集來往江湖和官場中人消息。若林姑娘想打聽什麼,段某願意效勞。」
「段公子可聽說過方二爺這個人?」
「方二爺?你說的可是方衍州?」
「寒初不知他姓名,只知道他是我爹的舊部,承天教均州堂主方tຊ野鳴的二弟。」
「正是方衍州,昨日聽師伯提起,便是此人挾持了姑娘吧?據在下所知,江湖傳言是姑娘殺了方野鳴,這方衍州曾廣派門人尋你下落要報仇。此人的功夫不弱,但比起他大哥更加工於心計,心狠手辣。」
林寒初一聽,點頭稱是:「多謝段公子提點。」
段青崖擔心林寒初與他們一同用膳不自在,便派人單獨送了晚膳,酉時剛過,便有下人通報,老李來了,請林寒初去了昨日的那間廳堂,只見老李背對門口,已在等她。
聽到林寒初走進,他回過身: 「我有些要事要去核實,故離開了一日。現在你將後來的事說與我聽。」
即便這孟府安全,但林寒初還是關上了門,畢竟事關重大。前一日她將於中仁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於是她接著又把去半山園的經過,以及尋找羅丹青,還有如何被趙柘擒獲,最後在王安石的墓中找到線索的事情詳詳細細都講述了一遍。她將好不容易失而復得的這本《元豐詒謀遺事》遞到老李手中,見他面色凝重異常。
老李接過冊子,一言不發地又一頁頁翻看,林寒初也沒有打擾他,只靜靜坐在邊上等他看完。半餉,老李合上冊子,長長嘆出一口氣,搖了搖頭:
「元祐元年,荊公卒,哲宗贈號太傅。諡曰文。司馬君實與他一生為敵,他在荊公死後說:『介甫文章節義,過人處甚多。但性不曉事,而喜遂非。今方矯其失,革其弊, 不幸介甫謝世, 反覆之徒必詆毀百端, 光意以謂朝廷宜優加厚禮。』好一個優加厚禮,憑他這不痛不癢的四個字,又怎能盡荊公未籌之志,鳴不平之屈?元祐餘孽,狼子野心,二十多年了還咄咄不肯罷休。可我沒有想到的是,熙王趙柘居然也參與其中。當年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卻不想他居然能從那幅《山禽臘梅圖》尋出蹊蹺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