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初哂道:「別亂說!」示意他提高警惕。
斗篷客將手中捧著的那捲吳道子放在檀木方几上,緩緩展開:「二位是葛掌柜帶來的,還勞請驗貨,敢問是銀兩還是銀票當帳?」
林寒初一動不動,也不看那桌上的畫:「我身邊沒錢。」
此話一出,那斗篷客和葛掌柜都-啊-的一聲驚呼,斗篷客將畫一卷,放入几上一個錦盒之內,雙手叉於胸前薄怒道:「客官敢情是來胡鬧的?我白鹿閣可不是好惹的。」
林寒初見他變了臉,便應道;「對不住閣下,用這種方法,我姓林,還勞煩讓我見一見你們掌柜,我有要事請教。」
那人嘿嘿冷笑:「若是被我們掌柜知道你小子叫價兩千貫買吳道子,身邊又沒錢,那你就是找死!」
於墨霄笑道:「怎麼?古董生意還殺人滅口不成?我們只是來請教一二,問完就走。」
那人不理睬於墨霄,朝葛掌柜沖道:「葛老頭,這就是你帶來的人?」
「哎喲,這二位可把我給害慘啦!他們來我店裡,張口閉口就是李成、郭熙,口氣可大的了得,又說家中藏有唐代真跡無數,我才破格帶他們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斗篷客幾步跨出屋外,一個吆喝,
須臾
間林於二人只聽見有兩人極重的腳步踏踏攀樓而上,瞬間到了屋內,正是適才樓下那兩個虬髯彪漢。
「把這二人給我拿下。」他命令道,彪漢聽命便朝林於二人撲來。林寒初將身上的斗篷一解,朝後一甩,從腰背後拿出隱藏的長劍。一劍出鞘便是一招孤星寒月,劍尖若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而兩這個漢子卻身形若虎象,撲抓錘拍,但絲毫近不了林寒初周身半分。林寒初點劍而起,在空中輕盈翻身,一道銀光似閃電一般直指一個壯漢眉心。那漢子啊地一聲動作嘎然而至,而另一個卻依然撲向林寒初後面,猛抓她背心。於墨霄右手抽劍,驟如閃電便送到第二個大漢的喉間,另外一手抓起桌上藏有吳道子畫卷的錦盒高舉到空中,喊道:「再敢動,我就將這古畫砸得粉碎。
眾人瞬間都凝固在了當場,那葛掌柜嚇得目瞪口呆,哇地叫出聲來,抱著腦袋雙膝跪地。突然,裡屋內的琴聲停了,一個纖細軟糯的聲音中卻夾帶著三分怒氣,傳了出來:「是誰在我這白鹿閣撒野?」
眾人朝聲音來處瞧去,只見珠簾後面緩緩走出一個美艷婦人,穿著單薄香艷,上身只著彤色繡牡丹兜衣,香肩裸露在外,於墨霄不忍直視,微微掉過頭去。她緩緩走到闊榻邊,伸出纖纖玉手撩起紗衣緩緩穿上,婀娜凹凸的身材在衣下依然若隱若現,引得那葛掌柜連連偷瞟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