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墨霄卻盯著錢老大,緩緩道:「只要我將最後一根手指伸入這孔洞,而不中毒身亡,你就放了我們,並且告知《早春圖》的下落,是嗎?
「不錯,我說話算話。」
「好。」話音剛落,於墨霄突然從靴側取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斬斷了半截自己的無名指,隨即插入孔中。眾人都「啊」地叫了起來,沒有想到他居然想出了斷指的法子。那半截手指掉入孔洞,觸發了機關,落入寶匣,只聽見那隻蜈蚣劇烈地撲騰了幾下,食得活肉,果然隨即趨於安靜。
林寒初哭喊得聲嘶力竭,跪倒在地。於墨霄從衣襟上扯下布條,迅速裹在斷指之上:「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錢老大也驚訝無比,胸口起伏未定,她走到榻前緩緩拉動另一根繩索,那鐵籠應聲而開。林寒初奔到於墨霄跟前,護住他的手,拼命搖頭,潸然淚下。
於墨霄抬頭盯著錢老大,強忍著疼痛:「我們要的消息!」
那錢老大收起一幅嫵媚的神態,叫手下都去外面候著,等閣中清空之後,才復又坐下,冷冷道:「好,我敬你是條漢子。既然如此,我便告訴你。」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城樓
林寒初扶於墨霄到桌邊坐下,此刻他臉色蒼白,額頭滲出冷汗。林寒初扯下自己的衣襟,給他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可斷指之處的鮮血依然不斷湧出,一會便染紅了大半的布條。
於墨霄忍著痛,敦促錢老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差不多也是一年之前的這個時候,突然有人來我這白鹿閣說有名畫有意出售。此人不以真面目示人,只傳了幾次字條給夥計。字條上又說要與我親自接頭,又開出諸多條件,看著就讓人tຊ惱火。要知道我白鹿閣的生意向來應接不暇,平日裡我根本懶得理會這種賣家。加上有些賣家只會虛張聲勢,手裡卻拿不出真玩意兒,我便不予理睬他。誰想過了半月後,那人又偷偷摸摸地傳信給我的夥計,我打開字條一看,吃了一驚,那字條上只有三個字。」
「哪三個字?」
「不就是你提的那幅圖嗎?」她撩了撩額前的秀髮,輕彈一下嫣紅色的指甲,續道:「這《早春圖》原本乃是宮中前朝名畫,郭熙的大名誰沒聽過,能把這畫給搞到手,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我尋思著這人冒著甘願被殺頭的危險來賣畫,說不定還真不是個虛張聲勢的。於是便讓夥計想辦法聯絡上他。此人和我約在一個極為隱秘的地方碰面,可是當晚,我等了許久卻也不見他來,最後倒是等來了別人。」
「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