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州,你怎麼在此?」眾人還沒開口,方夫人先認出了他。
「大嫂,我幫你報仇來了呀!」他側頭對身邊那個軍官模樣的人道:「大人,此女便是我所說的那個殺人犯,承天教教主之女林寒初,就是她,一年多前殺我兄長。」
林寒初和於墨霄驚駭,他居然一路從襄州追到了這裡,並且不動聲色地帶來廂軍捉拿自己,果然行事乖謬,心懷叵測。只聽方夫人喊道:「好你個於墨霄,騙的我好慘,這妖女原來就在你身邊!」說著妄圖向林寒初衝來,卻被丫頭勸拉回去。
林寒初也不知此刻當如何解釋,若講理怕是難堵這悠悠眾口,但也決不能在此等著束手就擒,看來唯一的出路只有想辦法脫身。可是此處乃離地數丈的高牆,只有門樓中一處出口,此刻卻被士卒所堵,若從這高牆之巔跳下,即便自己與於墨霄武功高強,也難有生還可能。方衍州設局在此處圍捕他二人,心機之深,手段之狠辣果見一斑。
「你是如何知道我們的行蹤的?」林寒初怒道。
方衍州笑道「你們以為在襄州那老頭救了你便可逃得出我的手心嗎?雖然在孟家有人庇護,但我對你們兩的行蹤一清二楚。至於到了均州麼,你們去白鹿閣都打聽了些什麼,錢老大那個賤人她絕不敢對我有所隱瞞。」
林寒初想這方衍州在此處的勢力看來過來不小,黑白兩道都有諸多耳目,之前的確是小瞧了他。只聽他續道:「林小姐,之前已經讓你逃了一次,這次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為上策。我的功夫你也見識過,與我單打獨鬥你也無必勝把握,即便你有於掌門做幫手,但我也有這數十名軍爺做幫手,他們人人佩刀帶弓,即便你們輕功再了得,從這城樓之上一躍而下,他們立馬可以在你們倆身上射出數十個窟窿。哈哈哈,今日你是插翅也難飛了。」他猙獰地在夜色中發出得意的狂笑,陡然間適才漢江賞月的風雅寧適變得煙消雲散,所剩下,唯有肅瑟的殺意。
說罷方衍州重喝一聲,身邊的數十個廂軍便齊齊抽出腰間佩刀,準備朝二人攻來。於墨霄從腰間抽出長劍,準備迎戰,他回頭輕呼一口氣,對身後的林寒初道:「我攔住他們,你藉機快跑!」
林寒初愁眉搖頭,鼻尖一酸:「於墨霄,你別想甩開我!」他們倆才剛重逢不久,難道今日便是生離死別之期嗎?老天未免對他們太不公平。
「聽話!」於墨霄沖她道,試圖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說服她,可是她依然死命搖頭,說什麼也要與他一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背水一戰。兩人爭辯間,眼看第一排的士兵已經提刀要砍到眼前,於墨霄一個快步衝上前去,朝來人就是橫劈一劍,順勢一個翻身,右後方踢出一腿,中在那人腹部,他連退數十步,被逼了回去。可是左右又同時又數個身影朝他襲來。於墨霄拉起林寒初急急往後撤了幾丈,眼看就要被逼到城牆盡頭,退無可退。
就在兩人萬分焦慮之際,突然從後方城牆頂端飛落下一個身影,那人輕盈落在兩人跟前,白衫藍袍,回頭朝於墨霄頷首一笑,居然是段青崖。林於二人都是「咦」了一聲,只見段青崖從懷中摸出一個圓筒,在手中靈活一轉,一分為二。他拉出其中一筒後端的一根鎖扣,突然圓筒中朝城牆內側射出數十隻小箭,啪啪數下,箭頭沒入城牆之中。同樣的動作,他又朝城牆的另一側射去小箭。兩頭都固定之後,他將雙手一撤,退回到林於二人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