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衍州的左掌即將觸到於墨霄衣襟的一瞬,不知是從哪裡來的一股力量,他只覺自己的左上臂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火辣刺痛,下一瞬當他側頭去看時,只見是背後的林寒初怒目站在自己身旁,手中舉著不知從哪裡來的長劍,劍鋒已經砍入了自己左臂肌膚半寸有餘。他下意識地往右跨開一步,撤了右手的劍招。於墨霄奪過一劫,大驚之下才反應過來,適才千鈞一髮之際,是林寒初掙脫雙手繩索,從自己的腰間抽出長劍,砍入方衍州的左臂,才救下自己。他迅速摟住林寒初的肩膀,將她一把攬了過來,伸手摘取她口中塞著的軟布。
「你——」林寒初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整個人卻被於墨霄左手巨大的力量給拉到了另一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眼角的餘光透過擋在自己身前於墨霄的肩頭縫隙,只見方衍州惡狠狠地朝他的背後送來一劍。
「不管你們知道多少,都不能再留你們!」方衍州扔下一句話,隨後在於墨霄的背心補上了一腳,他們兩個人被一股巨大的推力逼迫地向後倒去,還沒有意識過來,只覺自己的身體雖然在於墨霄的保護之下,但依然在無數尖銳冰冷的砂石上翻了幾翻。緊接著就是一陣突如其來的輕盈感,自己和於墨霄的身體在一剎那失去了所有支撐和重心。林寒初知道,他們跌出了觀法崖,向那崖底跌去。在昏厥之前,她眼中唯一的景象就是從於墨霄袖中飛散出來的那本冊子,微黃的紙頁如同秋末冬初紛散的黃葉一般,無可挽回地向深淵急墜而下。
第53章 第五十二章:鳥盡
滾燙的鮮血從盧昭義的腰間和額頭一滴滴地淌了下來,但他感知不到任何的疼痛。他瞥了一眼四周,力大無窮的了聞和尚,在各派的圍攻之下,早已身中數棍,他匍匐著靠近玄塵試圖再次偷襲,結果被沈之妍一劍刺中背心,力竭而亡。了聞所帶領的一百多名少林叛僧,也已被玄塵、玄可、玄真率門下弟子及各門派高手重傷鎮壓得差不多了。雖然天疏、玄可等人也多少負了傷,但並不致命。待李崇克將長劍刺入盧昭義右側腰部的那一瞬,場上局勢已經再難翻盤。
此刻的流血對盧昭義毫無意義。那麼多年來,殺戮和鮮血給他帶來過無數的快感和刺激,他曾經殺人如麻,是一次次的殘殺,讓他確認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須有意義,也反之說服自己這些殺戮和犧牲都是理所應當的。最終這些執念匯成一股堅而不可摧的可怕力量,逼促他不擇手段地去實現唯一的,也是最終的那個目標。他知道,若這些年來沒有這個目標,他不可能支撐到現在。可到頭來,盧昭義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一步地離目標越來越近,如今又變得不可名狀的渺茫,渺茫到如同掉入汪洋中的一顆砂石——有去無回。失望與憤怒的衝擊下,他腦海中的意識,不斷渙散,連周遭的聲響都開始變得模糊。
驟然間,一隻大手重重地抓起他前胸的衣襟,將他即將墜倒的身子一把拉扯住,他的意識也在那一瞬被拉回了現實。「盧昭義,沒那麼容易讓你死!」李崇克將插入盧昭義腰間的長劍猛地抽出,觸目驚心的撕裂之痛再次激醒了盧昭義。他朝李崇克被刺傷的小腹狠狠擊出一拳,兩人各自踉蹌地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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