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商英補充道:「啟稟官家,這二位是前殿前都指揮使於中仁之子於墨霄,前光祿少卿林擎之女林寒初。這兩位年輕人歷盡艱難,查明了《早春圖》失竊背後的陰謀,特此來稟告官家知悉。」
趙佶點頭首肯,示意兩人平身:「趙柘的陰謀,張商英在密奏忠都已經寫得很清楚了。林寒初,適才你說熙王手中的輿圖不過是張假圖,你如何證明呢?」
「啟稟官家,當日熙王趙柘從羅丹青身上探得第二張圖的秘密就藏於王安石墓中,他比草民先一步打開墓穴,從王安石屍首雙手所握的小盒之中,取得此圖,也就是此刻在桌上錦盒之中的這張圖,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羅丹青為人心思縝密,他設了一計,在王安石墓中一共放了兩張圖tຊ,屍體手中的那張圖不過是一個障眼法,而另一張圖則藏在棺內屍體頭頂上方密匭之中。草民在無意間發現了棺內的這個夾層密匭,取得了當年王安石親筆所寫的《元豐詒謀遺事》,這本冊子中詳細記載了當年王安石和神宗皇帝如何開展新政,神宗皇帝在熙寧五年如何將寶庫的秘密,也就是第二張解開《早春圖》秘密的開封輿圖託付於他,他在熙寧九年被貶江寧之前如何將此秘密託付給劉一照、林擎、齊嘯川和羅丹青四人等等。發現冊子的時候,我並不知這張重要的輿圖其實就藏在這本冊頁的封皮中,一直到在均州城內,差點燒毀這本冊子時才意外發現了保存完好的輿圖。」林寒初說罷從懷中取出一個油布包,呈放在趙佶的面前輕輕打開,露出裡面一疊泛黃的絹布。
「這怎麼可能?我明明將這份輿圖和《早春圖》一起做過對照,確定找到了國庫的所在!」趙柘激動不已,他無法相信自己處心積慮找到王安石屍身上的這份輿圖,而居然只是掩人耳目之物,真正的圖卻在離開屍體幾寸遠的密格之中與他失之交臂。
「王爺,你為何如此肯定,你這份輿圖所指向的地點就是國庫所在呢?」林寒初秀眉微蹙質問趙柘。
趙柘自信道:「這兩張圖本來並無關聯,一幅是熙寧五年,也就是四十年前所做的淺絳山水,一幅是能工巧匠所繪的開封輿圖,兩者手法不同,年代不同,所用畫材不同。《早春圖》經過裝裱,但是本王仔細查探過覆背並未藏有夾層,而輿圖則薄若蟬翼,更無法裹攜其他隔層。但是,兩幅畫卻有著一個無法辯駁的關聯之處。」
「是什麼?「陸明忠瞪圓了雙眼,額頭上滲出的汗珠順著鼻翼淌了下來,不只是因為局面對自己不利而擔心命懸一線的緊張還是出於對寶藏的好奇和焦慮而誘發的心神不寧。
趙柘鄭重道:「是尺寸。」林寒初心下默許,趙柘精通書畫鑑賞,也善丹青。但凡作畫之人對尺寸都格外敏感。《早春圖》經過裝裱,隔界、天杆、軸頭的尺寸可以經過修改,但是畫心的大小是不可能輕易改變的,如趙柘所言《早春圖》的畫心的尺寸,與輿圖的長寬尺寸恰好分毫不差,這個不會僅僅是一個巧合,趙柘探手從錦盒中取出輿圖,細緻展開,平鋪於桌面之上,眾人紛紛湊近來看,只見這張圖上以大內宮城為心,御街為中軸,底下為南以朱雀門、崇明門、保康門為界;頂上為北以景龍門、天波門、安遠門為界;左側為西以大梁門、宣秋門為界;右側為東以望春門、麗景門為界。以這四界為限,輿圖中所收囊的為東京開封內城方圓二十里內的平面布置。各坊各街的方位、名稱都標註清晰,線條筆觸細若蠶絲,著墨字跡小若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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