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你不是都已經查到了嗎?不用覺得奇怪! 」他伸手撫了撫身邊那一堆捲軸,突然聲音變得慘澹:「我走後,記得讓官家好生料理這些寶貝,他和我這個姑父,也算是投緣!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我費盡半身心血,依然無緣看一眼《早春圖》!」他帶著悔恨道。
「事到如今,你還在想著這幅畫?駙馬,你當真是鬼迷心竅。」李崇克搖頭。
「哈哈哈,你說得不錯。當年蘇子瞻贈我《寶繪堂記》之時,他說『君子可以寓意於物,而不可以留意於物。寓意於物,雖微物足以為樂,雖尤物不足以為病。留意於物,雖微物足以為病,雖尤物不足以為樂。』他擔心我太過寄情於書畫,會不擇手段。當年他寫此文我還與他有過爭執,如今想來,他居然一語成讖,我當真是為了書畫而走到如斯田地。這實乃天底下最諷刺的事。」他說完狂笑不止,笑到後來佝僂的背彎成了一把弓,笑變成了哭聲,哭聲變成了咳喘不止,好一陣子才停歇下來。
李崇克和洪知儒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他再度恢復平靜。還才繼續道:「事到如今,駙馬可曾後悔?」
「後悔?這是我一生所求,得不到,才會後悔!呵呵,你們不懂。」 王葭昇悠道。
「那湖中的屍體是怎麼回事?」
他重新直起身子,恢復到平日清高不屑的表情,側抬起下顎道:「他們只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奴僕罷了,在西園伺候了這麼些年,這也算是對他們的賞賜了。」
「你把這叫做賞賜?」 洪知儒反詰。
「不是嗎?落茵墜溷,這群人生於卑賤,我讓他們入了西園,見識了人世間。今日我遭難,他們出了西園能有什麼好下場?還不如就此留在這園子裡,有良辰美景相伴,豈不是人生幸事?我把他們一個個地叫到湖邊,讓他們替我去湖裡撈金魚,隨後就一腳,一腳,一腳地把他們踢下去,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帶著咳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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