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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林寒初並沒有抬頭看tຊ他,但只聽見身邊的宮人都默默退了下去,想必此刻的紫宸殿中又只剩下了自己和趙佶。只聽皇帝輕嘆了一口氣,口氣變得隨意中帶著疲憊:「你起來吧,想說什麼就說吧。」

林寒初緩緩抬頭看向面前的君王,她發現此刻紫宸殿中,旁若無人的君王顯出一種面對風暴來襲般的無奈和遲鈍,他雖然才過三十,正值壯年,可登基十餘年來周旋於朝野和社稷之上所帶來的經年累月的重負,早就消磨了他屬於青年的意氣風發。此刻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向來以儒雅溫和著稱的君王,給她的感覺居然是這樣的。他似乎也在等待,等待一個故事的終結,等待讓一個無關緊要的旁人說出他父親,兄弟和他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戲,等待一雙眼去洞察那兩幅畫裡真正的意義同時也洞察他複雜脆弱的內心,等待一隻無情的手撕開這個皇城之中鴛鸞雜逯趨鱗砌,無限黃金重滿腰的萬千風華之下所隱藏的傷疤。

「官家,如同寒初推測的那樣,之前我在王安石墓中所拿到的那種輿圖,它並不是當年神宗皇帝親手交給王安石的那張,而只是根據真圖所仿製的,只截取了真圖中的一部分的一張偽作。因為它只畫出了開封城內城範圍以內的方位、街道、建築、地名,因此足足比原圖小了三分之一。而此刻在案几上的,尺寸正好可以與《早春圖》的畫心嚴絲合縫對齊的這張輿圖,才是當年神宗交託給王安石,用以揭開寶藏秘密的輿圖,其範圍包括了開封宮城、內城、外城方圓一百多里的詳情。也就是官家你派人從羅丹青布置的王安石棺木密匭之中,替換掉的那張圖。寒初斗膽猜測這張圖在官家身邊已經數年之久,而兩幅圖所藏的秘密,官家也早已解開。」

趙佶將手背到身後,面朝殿外,授意她繼續說下去。

「因為當年神宗皇帝召喚郭熙在紫宸殿中繪製《早春圖》時,內侍李崇克曾經在殿內侍奉了一段時間,根據他的回憶,當時神宗叫他取來了一卷細長的三尺多絹束,而當李崇克將它交給郭熙之後,神宗便故意將之遣走。據我推測,當時那個薄絹上的,應該就是皇帝根據輿圖上幾處方位所拓印下來的定位,隨後交給郭熙將他們重新謄摹到早春圖的相應位置上,只不過是以栩栩如生的人物的形象。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在早春圖上看到郭熙添加了總共五處,一十三個姿態身份不同的人物。所以這個秘密的編織,是神宗皇帝一人完成的,只有他見過完成的《早春圖》和輿圖如何能夠對照起來圈定國庫寶藏的具體位置,郭熙只是負責了將定位複製到這幅淺洚山水傑作之中,至於它的目的和用法,郭熙全然不知。而當日在郭熙完成人物添加之後,神宗急招了王安石入紫宸殿,並將這個秘密的訣竅所在告訴了王安石,並親手將兩幅畫之中的一幅,也就是輿圖鄭重託付於他。但是王安石只是當著神宗和郭熙的面鑑賞了《早春圖》,他也並沒有機會將兩幅圖放到一起進行破解,所以自始至終,王安石只知道破局之法,而不知道國庫的具體位置。」

「那麼你認為,王安石有沒有可能在後來的幾年之中將這個破解之法泄露給了他人?比如他那幾個擁戴者?從而導致了寶藏的丟失呢?」趙佶沒有轉過頭來,只是抬頭看著漸漸暗沉下來的夏夜。此刻的天際,露出了雨後的一絲清朗,在悠遠的天邊泛出微弱的薄黃。

「寒初認為並沒有。」林寒初斬釘截鐵道:「荊公他一生光明磊落,當時神宗皇帝委以重託,讓他守護的這個國庫只能用於開啟新政,他斷然不可能辜負聖上的期望。我在他墓中找到的《元豐冶謀遺事》,是荊公最後的遺言,可是即便收藏如此謹慎,他也只是交代了事情的始末,並沒有將如何破解迷局的方法一一在書中寫出。可見他至死都堅守了對神宗的承諾。至於他的那幾個親信,他們雖然都是可信可靠之人,深信不疑地堅定新政,但是王安石也並沒有將破解的方法,更別說是寶庫的所在地告訴他們。劉一照、林擎、齊嘯川、羅丹青他們所知道的只是存在著兩張圖,而第二張圖的線索捏在羅丹青手中,僅此而已。因此盧昭義、王駙馬等人希望從他們的口中直接了當地得知寶藏所在,是根本不可能的,殊不知後面的破局之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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