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身上的毒?「 林寒初想起當日明明在宮中服了毒藥,為何卻不見發作的跡象,她隨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於墨霄關切地追問。
「是柳姑娘,她沒有給我吃斷腸毒藥,而是,而是把寒冰淬的解藥給了我?」
「柳…柳若眉?「於墨霄驚訝不已:」你說你在宮裡見到了她?」
「她如今已是趙佶的眉貴人,用自己的一生來洗清劉家的污名。」林寒初感嘆道,她偷偷瞥了一眼於墨霄的表情,發現他表情如常,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少頃,他將馬車放緩,停到了一棵老槐樹下,又下車將馬拴好,這才又盤腿坐回車頭,看著林寒初鄭重道:「現在你可以老實交代了吧,瞞著我到底策劃了什麼?為什麼險些丟了性命,都要和皇帝去一較高低?他是天子,你又怎麼可能斗得過他?」
林寒初見他責怪又委屈的樣子,不禁後怕當時自己的所作所為,如今想來當日的情形真是兇險無比。她望向遠方天際的浮雲,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從密室出來後的推測,以及和趙佶的一通對峙原原本本都陳述了一遍。她再也不想瞞著他什麼了。
於墨霄長長舒了一口氣,神色灰暗道:「寒初你知道嗎?老李在大理寺內服毒自盡了!「
「什麼?「林寒初的腦中嗡地一聲,猝不及防這樣一個噩耗,她還有太多地話要和老李傾訴。他怎麼會?她隨即覺得古怪:」不對!老李絕不可能是自盡的。你記得嗎?他在去了大理寺後明明送出信來,叫我二人等他回來再詳談的,怎麼可能轉眼就選擇自盡呢?「
於墨霄點點頭,突然想起一事:「對了,洪志濡托人從大理寺里送來了老李的遺物。他掀開車簾,從後面拉過一個包裹。林寒初打開只見裡面是一套老李平日一貫穿著的外衣,已略顯陳舊,衣服里還夾著一本道德經。」
她輕輕放下衣服,拿起那本道德經翻了翻,又伸出手掌仔細揣摩了一般,抬眼看著於墨霄。
「你是說?」於墨霄領會了她的意思。林寒初點點頭,隨即取來身邊的長劍,小心翼翼的將封皮的夾層扯開一道口子。果然,李崇克最後的遺言靜靜地躺在夾層之中,這是他們倆和老李之間不為人知的默契。
「寒初,墨霄,見字如面。展信之日想必是我身故之時——」信中的字跡都是蠅頭小楷,將他自己與神宗皇帝參與早春圖的所見所聞又推測複述了一遍,而緊隨其後的,讓林於二人大為震驚的則是他和王葭昇以及仁安公主三人的那段經歷,並且將王葭昇如何以此要挾公主,套得《早春圖》線索的始末,如何和太府寺魏璟策劃私吞內藏庫的過程,一五一十都寫清楚。閱罷,林寒初啜泣道:「沒想到老李的過去,還藏著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我想他臨死之前,應該是覺得有愧於世人,有愧於神宗皇帝,因為自己的緣故才讓公主受盡駙馬冷落和要挾,從而釀成這場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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