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都一周了怎麼還是這幾樣?我都吃膩了。」
「這幾樣怎麼了?都是最有營養的,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趙潔端著砂糖罐子從廚房走出來:「你們這代人啊,沒吃過苦,不知道生活的艱辛,離了我們你們怎麼過日子。昨晚我和你爸出去,回來的時候都快十二點了,你們那練功房的燈還亮著,誰最後走的也不知道關燈,亮一晚上得浪費多少電。」
宋凱聞言,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撒腿就跑,趙潔在後面追出去:「你幹啥去?把牛奶喝了。」
宋凱跑得飛快,「刺啦」一聲推開練功房的門,他看到少女「騰」地坐起來,頭髮凌亂地垂在額前,擋住了視線。柔美的下頜線勾勒出她的面部輪廓,素麵朝天,美得張揚,神情緊繃。
他第一次意識到了她的變化,眼眸閃過幾絲複雜。
張若琪是被拉門聲嚇醒的,環顧四周沒看到謝羿琛,他昨晚睡的墊子也放回原處,她才鬆了口氣。
宋凱喉頭微動:「你……昨晚一直沒回去?」
張若琪神色平平:「嗯。」
她把蓋在身上的軍裝疊起來,一低頭發現有兩件軍裝,一大一小,大的是謝羿琛的,可能是後半夜涼了給她蓋上的。
宋凱後悔昨晚回來後沒來看一眼,他沒想到她會真的一直在練功房呆著。昨晚演出之後他找王嬌了解了當時的情況,確實是楊春喜有錯在先,雖說她打人有些過,但錯不在她,她只是不肯自己吃虧罷了。
宋凱認同葉婷婷評價張若琪的話,想當然地認為她昨晚會回宿舍,她回去,他並不會追究,可她沒回去,在練功房睡了一晚,他真的太混蛋了。
他正想道歉,王嬌等人就到了練功房,王嬌驚道:「琪琪,你昨晚在這睡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王嬌又問:「地上這麼潮,昨晚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你不害怕嗎?」
張若琪起身站定,把兩件衣服卷到一起捲成一團抱在懷裡,她想起了謝羿琛:「不怕。」
這時楊春喜走進來,臉已經不怎麼腫了,但還能看到淡淡的手印,聽說張若琪在練功房睡了一夜,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說了幾句八卦就被張若琪打了一巴掌,原本大家都是同情她的,可這麼一來,風向都變了。就連宋凱看張若琪的眼神都變了。
楊春喜現在看見張若琪心裡直發怵,她根本就不敢把事情鬧大,張若琪就像個瘋子一樣,任何瘋狂的舉動都做得出來,楊春喜很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得罪她。
張若琪把外套放進她的儲物櫃,出來的時候宋凱在等他。眾人壓腿的壓腿試音的試音,看上去各干各的,實際都豎著耳朵留意著兩人的動靜,火燒不到自己身上,看熱鬧的人永遠都嫌火不夠大,這幫人巴不得兩人打起來才好。
張若琪往左走,宋凱攔住她,她又換右邊,還是被攔住,宋凱看著她:「我帶你去吃早飯。」
靠得近了,他鼻尖嗅到雨後玫瑰的清香,淡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