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裡也有段時間了,她現在也能理解原主一門心思攀高枝的心態,她太想逃離原生家庭了,可她也不想想,攤上這樣的媽,就算她命好跟宋凱結了婚,三天兩頭跑來要錢,宋凱家只會更看不起她。
原主那樣的性格,跟誰結婚都是連累人家。
張若琪拿出二十塊錢裝進信封,明天讓馮向東幫忙寄回去,這將是她給家裡寄的最後一筆錢了。她做不來張若琪那樣被家裡不當人看還要上趕著給錢,她要過自己的生活,如果原主家庭和睦,她也願意盡孝道,可既然是現在這樣,那大家索性一拍兩散。
她低頭看著電報,嘆了口氣,電報上這冷冰冰的兩個字就是張若琪跟家裡唯一的牽絆。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花錢。
呵呵。
把信封裝起來,張若琪把昨晚換下的練功服扔進洗衣盆里,端著洗衣盆去水房洗衣服。王嬌的宿舍在洗衣房對面,聽見張若琪哼歌的聲音拉開門露出一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把她拉了進去。
平時跟王嬌關係好的幾個此刻都擠在她宿舍里,窩在下鋪的床上聊天嗑瓜子,看她進來給她騰了塊地方。她問王嬌:「你們說什麼呢?」
另一個女生叫李淑蘭的回答她:「說以後晚上排練呢,排完都快十點了,十點半吹熄燈哨,連洗澡的時間都不夠。」
張若琪一愣:「晚上排練?」
「你不知道?哦,你昨晚沒參加政治學習。」李淑蘭說:「劉團長親自來通知的,原定的這周團里爬山的活動暫時取消了,因為327團組織了籃球比賽,這回咱們團也要參加。」
張若琪:「咱們團人都湊不夠,怎麼參加比賽?」
文工團打籃球的男兵就沒幾個,打得好的就兩三個,再加上宋凱頂多就四個人,一個隊都組不起來,還怎麼跟人家天天訓練體能的327團比。籃球比賽年年有,文工團從來沒參加過,趕上不排練的時候頂多就是去看看。
李淑蘭:「今年咱們有謝幹事呀,反正比賽的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平時愛打籃球的那幾個都已經在宋幹事那報名了,劉團說了,打比賽期間下午的排練取消,讓咱們都去當啦啦隊,而且後勤保障也要跟上,爭取能取得好名次,所以就把下午的排練挪到晚上了。」
「聽說咱們謝幹事不光是槍神,籃球也打得好著呢,三分球準頭可高了。」
「那跟宋幹事比起來誰打得更好?我可經常看見宋幹事在操場上打籃球,葉婷婷還給送水呢。」
說起宋凱,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張若琪。
王嬌把一小塊東西塞張若琪手心裡,跟她們幾個說:「你們說宋幹事呢,看琪琪啥事?」
大家覺得也是,就最近張若琪給宋幹事甩的那臉色,怎麼看都不像是喜歡。
張若琪往手心一瞧,驚道:「巧克力?你哪來的巧克力?」
自從來到這,她還從沒見過巧克力,這可是比炊事班的香油、炸的油餅更稀罕的物件,一般人可弄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