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樓梯,王嬌在後面喊:「那你晚上早點回來,我給你留點當宵夜。」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沒聽見張若琪回答,也不知道她到底聽見了沒。禮拜天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人都出去浪了,就張若琪還拼了命地練,都怪劉莉這個老妖婆,王嬌碎碎念著回到宿舍開始收拾東西。
張若琪晚飯就啃了一塊桃酥喝了兩杯水,練到八點半整個人都虛脫了,中午剛換的練功服已經濕透了,她趴在毯子上歇了會,去後面換鞋,練功房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她以為是謝羿琛,拖著有氣無力的嗓子朝外面喊:「你幫我把毯子收一下,靠牆邊立著放。」
明早要練毯子功,王隊長那人有強迫症,叫她看見毯子在地上,又得訓她半天。
外面的人沒說話,只聽見搬毯子的聲音。
等她換好衣服出去,看見搬毯子的人,愣住了。
宋凱從外面回來,路過練功房看見燈亮著,他就知道是張若琪在裡面,鬼使神差地他就走了進去。
張若琪擦著汗,梗著脖子問他:「宋幹事,有事?」
她一張小臉紅撲撲的,一縷小碎發被汗粘在額前,練功服已經換下了,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露出細長白嫩的脖子,說話的語氣客氣又疏離。
宋凱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的敵意,他向她示好:「練完了嗎?我送你回去。」
「不用,有事說事。」
宋凱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平時見她跟謝羿琛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一到他這,都懶得多說一句話,他說:「上次你在練功房睡了一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嗯。」張若琪沒什麼情緒,她往門口走去,伸手去關燈。
「等等。」宋凱叫住她,張若琪回頭,「還有事?」
宋凱感覺一槍打進了一團棉花,連個響都沒有,他自覺得理虧,也不能要求她有好臉色。宋凱也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心態,以前對張若琪看到她總是一張笑臉,他心裡覺得厭煩,卻礙於她是女孩子沒說什麼,見著她就躲,那會覺著她要是能消停會就好了,可等她真的消停了,他又覺得渾身不得勁,想著法地想見她,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次的事情你不要怪葉婷婷,她也不是故意的,我替她給你道個歉。」
團里這幾天都在傳是葉婷婷出賣了張若琪,宋凱跑去問,葉婷婷一雙眼睛腫得跟兔子似的,啞著嗓子說:「劉團長她不知道從哪聽來的風聲,非要逼著我說,我根本就不會撒謊啊,我不是故意的。」
張若琪失笑:「既然不是故意的,為什麼道歉?」
「雖然不是故意的,但也是因她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