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知道她這番話已經打消了王紅梅的顧慮,她又說:「她現在躲著不見您,一直這樣下去您拿她也沒辦法,我給您支個招,張若琪過幾天有個比賽,她的節目領導都要看的,她不敢得罪領導,您把這事鬧到她們領導跟前,鬧得越大越好,這樣一來她就會乖乖給您把錢送來了。」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了,裴素華給張若琪換紗布,冰涼的手指貼著張若琪的皮膚,裴素華身上淡淡的茶香湧入張若琪的鼻腔,讓她感到安心。
張若琪問她:「裴院長,你手這麼涼,是不是穿得少了?」
裴素華淡淡一笑:「我年輕時候就這樣,你呀,以後別叫院長了,改叫奶奶吧。」
張若琪一愣,裴素華問:「怎麼?叫不出口?」
「沒有。」張若琪回過神,試著叫了一聲:「奶奶。」
「哎。」裴素華依舊笑著:「好了,再過幾天紗布就能拆了,到時候把開的藥抹上,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不能留疤。」
不待張若琪說什麼,裴素華又說:「我看你精神狀態好了很多,繼續保持。許多事情不能急於求成,越是緊急重要的時候就越要沉著冷靜,身體要勞逸結合,心理也是一樣,你要學會給它們放假。」
陸鐸的爺爺陸有忠身體不好,吃完飯就去休息了。張若琪跟裴素華做了些針線活,等陸鐸謝羿琛一盤棋下完,兩人起身告辭。
陸鐸送他們到樓下,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能看見星星。
張若琪跟著謝羿琛,他走的卻不是來時的路,而是停在吉普車前。
「帶你出去轉轉。」謝羿琛說。
張若琪上了車,系安全帶時,問謝羿琛:「去哪?」
這個年代車少,開車也沒那麼嚴,好多司機都不系安全帶,張若琪坐副駕駛一板一眼地系安全帶的樣子,很可愛。
「先保密。」
張若琪再沒問,頭靠著窗戶望著窗外發呆,秋夜的風灌進車裡,她縮了縮脖子,謝羿琛伸手從后座上拿出一條毛毯給她蓋上,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謝羿琛發動車子,漫天漆黑的夜色中,只有車燈的亮光和天邊的星光。
毯子隔風,身體逐漸暖和起來,張若琪閉上眼睛,這幾天她像大病了一場,王紅梅的到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夜裡總也睡不踏實,此刻車子在山路上顛簸,她反倒沉沉睡了過去。
吉普車一路開到沿海公路半坡上,謝羿琛叫醒張若琪。
張若琪睜眼,看到腳下浪花翻滾的海水,視線投向遠方,沒有明亮閃爍的霓虹燈,沒有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只有星光點點,萬家燈火。
車門一打開,海邊的冷風呼嘯而過,張若琪攀上汽車前蓋,謝羿琛用毛毯把她重新包裹起來,坐在她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