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冷了臉:「煩著呢,別跟我說他。」
張若琪:「你們這才結婚幾天,怎麼又吵架了?」
上次兩人吵架周倩賭氣在宿舍住了一周,徐廣好不容易哄高興回家住去了,才隔了幾天。
「還不是拜他媽所賜!你不知道她有多變態,成心不想讓我和徐廣好好過日子,一天到晚叨叨叨,話里話外那意思離了她我們兩個就餓死了。怎麼就離不了她了,我不會做飯是不假,那不是還有食堂嗎!」
周倩這個婆婆是真的糟心,她有大多數首長夫人的通病,那就是瞧不上文工團的女兵,覺得有個文工團的兒媳婦掉價,臉上沒光。所以看周倩的時候橫挑鼻子豎挑眼,就是看不上。
張若琪正勸著,徐廣忽然從前面折了回來,先跟張若琪打了招呼,把手伸給周倩:「還在生氣?」
周倩賭氣噎他:「要你管。」
張若琪看得出來周倩心裡是歡喜的,她把周倩往徐廣身邊一推:「行了,你們不要在我跟前秀了,趕緊走吧。」
周倩瞪了徐廣一眼,卻還是伸出手,徐廣把她拉起來。
周倩回頭:「琪琪,你跟我門一起走吧。」
張若琪催她:「我才不當電燈泡呢,你們快走吧,我這馬上就緩過來了,很快就跟上了。」
離宿營地還很遠,大部隊停下來中途休息。
軍卡坦克都停在路邊,地上東倒西歪一大片,謝羿琛拎起軍用水壺,他穿著軍裝戴著軍帽,身材筆挺高大,腳步沉穩有力,他所在的部隊一年數不清的野營拉練,他早就習慣了。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此時王嬌扛著紅旗上來了。
謝羿琛走過去,他問:「張若琪呢?」
王嬌把旗往立在軍卡車上:「啊?在後面,跟周倩在一起。」
正說著周倩和徐廣也來了,周倩說在後面,讓他等等,很快就上來了。
謝羿琛眉毛擰了起來,他背上水壺,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凍土路兩側長滿了枯草,被坦克碾壓嵌進了土裡,原野上風吹過,枯草搖來擺去,一片蕭肅,仿佛沒有生命力。
謝羿琛看到了吊在隊伍最後的人。
張若琪走得很慢很慢,雙腿打著顫,卻走得倔強,謝羿琛想起他帶新兵連的時候,此刻的張若琪就像新兵連的新兵一樣。謝羿琛沒少訓新兵,從各地招來的新兵,沒出過遠門沒吃過苦,剛離開家還有哭的,被他一訓個個低著頭不說話,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紅得跟桃子似的。倒不是他喜歡訓人,部隊上都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