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琪搖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她既不想欠人情,也不想去統計局上班。團里人心的浮動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她還是照例每天早半個小時去練功房,晚上吃完飯,別人在宿舍聊天打牌的時候,她在練功房摳動作,距離舞蹈大賽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
莫團長跟吳團長一樣,都惜才,看她還這麼認真,就覺得心裡不是滋味,他私下裡找張若琪談過,勸她去首都文工團,搏一把,說不定能進總政呢?張若琪拒絕了,沒有萬全的把握,她不會輕易出手,怕擔風險。
莫團長勸不動,深知她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勸了,給吳團長回了話。
張若琪現在穩紮穩打,泰然自若,就算有對名次和那八千塊錢深深的執著,卻不急於求成,反倒心態放鬆了不少,狀態好的時候她會多練會,偶爾靈感上來,會調換幾個動作,狀態不好的時候,她不強迫自己,及時從練功房出來,出去散散步或者跟王嬌去市區看一場電影,或者在宿舍里搭一口小鍋,跟王嬌學著做幾道小菜。
王嬌最近痴迷於廚藝,買了好多菜譜,她們宿舍李淑蘭嫌煤油味難聞,王嬌就把爐子搬到張若琪宿舍,張若琪做飯沒天賦,頂多給王嬌打打下手。有時候張若琪晚上回來晚,王嬌還會起灶給她做宵夜。
有一天晚上張若琪去練功房,碰上舞蹈隊跟她一起跳新疆舞的女兵,名叫孫玲,孫玲來自農村,找不到關係進不到好的黨政機關,所以她打算留下來,等以後去地方歌舞團,就想著跟著張若琪多學點本事,技多不壓身,不管走到哪裡,自己有本事總會讓人高看一眼。
張若琪還挺喜歡她身上破釜沉舟這股勁,願意教她,這樣一來兩人還有個伴,孫玲知道她要參加舞蹈大賽的事情,也不多纏著她,每天最多學二十分鐘,好讓她有充足耳朵時間準備。
跳累了休息的時候,孫玲就會跟她說會話,張若琪正喝著水,就聽見孫玲說:「琪琪,葉婷婷也報名參加舞蹈大賽了,你知道嗎?」
張若琪一愣,搖搖頭,她沒見過葉婷婷來練功房。
孫玲說:「葉婷婷知道你在這邊單練,就去庫房旁邊的小練功房了,她晚上都在那練,劉團長,哦,不對,她媽媽在給她排舞。」
張若琪也就聽了這麼一耳朵,並未做過多的回應,舞蹈比賽是面向全國的,她能參加,葉婷婷自然也能參加,葉婷婷的參加並不會對她造成影響,除非葉婷婷有本事壓過她拿到第一名,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人家憑本事得的名次,她無話可說。
不過,張若琪不想給她這個機會,不光是葉婷婷,誰都不給。
這天晚上從練功房出來,天空下著毛毛細雨,張若琪披著雨衣一路小跑會宿舍,王嬌正在做酥油小餅,捏圓擀薄的小餅剛放進去,張若琪端著臉盆去洗澡,回來把練功服洗了晾在外面,王嬌的酥油小餅已經做好了,正開著窗戶散煤油味。
王嬌給她拿了一個:「嘗嘗,怎麼樣?」
張若琪嘗了一口,兩眼放光:「好吃。」
王嬌不去當大廚真是可惜了。
王嬌給她留了一半,剩下的端去男兵宿舍給劉洋他們,回來後伸腿從床底下勾了一個小馬扎出來,坐著跟張若琪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