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剛開始冷,後來被她的體溫暖著也熱了起來,張若琪昏昏沉沉睡了過去,醒來已是暮色西沉。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屋裡黑黢黢的,她懶得下床去開燈,直到敲門聲響起,張若琪極不情願地從被窩裡扒拉出來,下床穿鞋去開了門。
「去吃飯。」
張若琪轉頭看了看窗外,天這麼黑,早就過飯點了,食堂哪還有飯。
謝羿琛看出她的疑惑,雙手抄進褲兜。
「今晚飯點推遲了。」
文工團在邊防連滯留幾天,回來又是一路舟車勞頓,莫團長體恤大家辛苦,知道回來肯定要睡覺,特意給炊事班說讓晚點做飯。
張若琪到食堂的時候,不早不晚,今晚有紅燒肉,她多打了一勺。
參加舞蹈比賽的演出服是她畫好圖紙去裁縫鋪量身定做的,為了突出舞蹈效果做的是緊身的,她最近有意保持身材,怕到時候腰上有贅肉跳出來不好看,刻意減少飯量,幾乎不吃碳水,時間一長,眼睛一看見碳水全身的毛孔就開始狂歡,張若琪決定滿足自己,先吃這一頓,明天少吃點,再說了,偶爾一頓多吃點應該沒事吧,她這樣安慰自己。
謝羿琛找好了位置,她跟過去放下飯盒。
吃到一半,王嬌湊了過來:「原來你早就來了,我說去你宿舍敲門沒人。」
「我也剛來。」張若琪抬起頭,在看見王嬌的飯盒裡超過自己三倍量的飯菜時,眼皮抖了抖:「這麼多你吃得完嗎?受什麼刺激了?」
王嬌滿不在乎:「這幾天在邊防連,天天燉白菜,我都快吃吐了,打嗝都是白菜味的,我要好好補補。」
謝羿琛淡淡道:「他們地處偏遠,條件又不好,能吃上白菜已經很不錯了,有的地方連白菜都吃不上。我們出任務的時候,很多時候連吃的都沒有。」
王嬌跟著張若琪一起跟謝羿琛相處時間久了,也沒那麼怕他了,說起話來一點也不客氣:「我們哪能跟你們比。」
說完不再理會謝羿琛,神秘兮兮地問張若琪:「你聽說了嗎?葉婷婷要調到首都文工團去了。」
調就調唄,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若琪頭都不帶抬一下的:「調令已經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