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坐下來,目光看向呂玲綺,這種事情,還是寨主說的好,他雖然輩分高,但畢竟算是呂家的家將,不好逾越。
呂玲綺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劉毅道:「聽聞我部將劉三刀言,先生欲走,此前不知先生有大才,怠慢了先生,萬望先生莫要見怪。」
「寨主治寨有方,賞罰分明,在下頗為敬佩,也並未因此而不滿。」劉毅搖頭道,他就是個工匠,其實也沒啥地位可言的,對於呂玲綺,他是真的有些佩服,在這個女人普遍是男人附庸的年代裡,一個女人能夠鎮住這幾百號悍匪,讓他們服服帖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夠拉扯著這麼一票人馬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甚至有能力拉攏一幫山賊去伏擊曹軍,劉毅也只能說,性別限制了她的發展。
「那不知先生為何要走?」呂玲綺問道。
這話題怎麼又繞回來了,不是應該先商業互吹一番嗎?我為何要走,心裡沒數嗎?
劉毅揉了揉太陽穴道:「在下離鄉多年,甚是想念,此番機緣巧合入了貴寨,但總是要回去的。」
「吾聽聞,先生家在鄴城一帶,我亦在鄴城住過些時日,聽先生口音,不似北方人士。」呂玲綺詢問道。
這個嗎……
劉毅有些詞窮了,心中暗罵那劉三刀怎的啥都往外說?自己的口音那是在臥龍崗跟周圍的鄰居學的,實際上,他哪裡的話都不會說。
「在下自幼在荊襄一帶長大,祖上是鄴城人士,當年因黃巾亂起,隨流民逃至此處,如今……」說到最後,劉毅突然想起來,黃巾之亂是184年,現在建安八年,具體是几几年不知道,但劉備三顧茅廬好像是208年的事情吧,這麼說起來,二十四年了……
「難怪,看先生年歲,如今恐怕還未而立吧?」魏越笑道。
劉毅汗顏,點點頭道:「二十有六,在下自小隨家父在荊襄一帶討生活,離家時尚不記事。」
「不知先生父親……」魏越詢問道。
「唉~」劉毅聞言,神色有些黯然,父親,這輩子怕是再也難以見到了吧,只希望二老莫要以自己為念,沒了自己這個兒子,妹妹找個好人家嫁出去,二老也就沒啥負擔了,最好能找個倒插門兒女婿。
劉毅這般表情,落在魏越和呂玲綺眼中自然便是另外的意思了,魏越起身道:「在下失言,先生勿怪。」
「啊?」劉毅茫然的看向魏越,怎麼就失言了,隨即卻是反應過來,心中暗罵,你爹才死了。
「先生,如今北方戰事初平,卻仍有動盪,何不留在此處,以先生之才,何愁不能成就一番大事?」呂玲綺看向劉毅的目光里,帶著幾分同病相憐的感慨,或許在她眼中,劉毅是跟自己一樣失去了父母親人了。
「大事?」劉毅有些無奈的看向呂玲綺,什麼大事?山賊王的男人?
斟酌了一下,劉毅看著呂玲綺道:「寨主可是要圖霸天下,掃清寰宇?」
「這……」呂玲綺被問住了,這種事兒,她還真沒想過,她的目的,只是想要自保,當初從許昌殺出來也只是自救,如果不是夏侯淵的夫人欺人太甚的話,或許呂玲綺會跟她母親一樣,就這樣委身在夏侯府,渾渾噩噩的過完這一生,這也是這個時代女人的宿命,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她沒辦法再如尋常女人那般過完一生,只是路要如何走,她心中雖然想過,卻始終沒有答案,如今劉毅問出,卻是把她問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