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確有背節之行,也不指望師君以及諸位諒解,然我主如今兵馬糧草已然齊備,若非松苦苦哀求,恐怕今日來的便不是我楊松,而是我主十萬大軍!」楊松看著眾人,慨然道:「師君,我主準備數月,如今兵馬糧草已足,一旦開戰,必是天崩地裂,我主仁慈,自不會幹那屠城的勾當,然戰火一起,這滿城屍骸堆積,可是師君想要?」
張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楊松,默默地思索著,一旁的張衛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們會向那劉璋投降?」
「非是降劉璋,而是降我主劉備!」楊松認真道:「我主仁義之名,天下共知,此番雖是助劉璋來攻,但漢中若下,卻非屬於劉璋,而是屬於吾主劉備,師君若是願降,松願以滿門性命擔保,吾主劉備定會待師君如上賓!」
「這……」張魯聞言,皺眉看向楊松,一時間,也不好答覆,投降劉備?一時間心裡還是過不去那道坎,但若不降,就如楊松所言那般,城破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就算曹操有心來救,但陽平關已被劉備占據,各處關卡要塞也是如此,曹操短時間內根本攻不進來,南鄭能撐多久?
「我知師君難下決定,松願留在南鄭,若師君答應投降,松願為信使,若不願投降,松願與師君共存亡,也算全了昔日君臣之義!」楊松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張魯下拜道。
張魯目光複雜的看著楊松,良久方才嘆了口氣:「楊柏之事,吾亦有耳聞,伯念此舉雖大節有虧,卻也情有可原,伯念且先去歇息,我與諸位再商議一番。」
楊松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對著張魯躬身一禮,又對著一眾漢中文武一一行禮過後,方才站直了身體,離開了太守府,朝著自己昔日的宅院而去。
「諸位……」張魯看向眾人道:「以為如何?」
一眾文武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說?
「大勢已去!」良久,閻圃方才嘆了口氣:「如今我軍坐困孤城,這南鄭城中,多為師君信眾,若師君決議死戰,城中軍民必能上下一心,只是……此戰之後,五斗米教恐不復存焉!」
張魯聞言,心中沒來由的一抽,五斗米教,是他的心血,若就此而亡……
「師君!」楊任踏前一步,躬身道:「若師君願戰,任願捨命與南鄭共存亡,只要末將還有一口氣在,必不叫那劉備軍踏入我城池半步!」
張衛看向張魯,張了張嘴,卻最終沒說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斗米教在張魯心中的份量,甚至凌駕於自身得失之上。
閻圃道:「若師君願意獻城,可讓楊松與那劉……皇叔商議,保留和支持五斗米教傳教。」
張魯聞言,有些意動。
閻圃看著張魯有些意動,心中嘆了口氣,其實在閻圃看來,投降曹操要比降劉備更有前途,只是如今勢窮,已由不得他們來選擇,當下躬身一禮道:「若師君同意,臣願與那楊松一通去往皇叔大營,與皇叔商議此事。」
張魯聞言,猶豫良久之後,點頭道:「還有一點,請先生代為轉告皇叔,魯降皇叔,不降劉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