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傷亡幾許?」良久,馬超方才睜開了眼睛,看著一眾將領,開口詢問道。
「這一仗,我軍折損足有四千餘人,前軍潰敗,與後軍廝殺起來,令我軍折損不少。」負責記錄軍功的將領出來,對著馬超躬身道。
也是那魏延太過陰毒了,若一開始對方便亮明了那守城器械,也不至於造成如此大的傷亡,偏偏魏延是選在西涼軍攻勢最密集的時候,使用了那弩具,人群正是最密集的時候,那一下子,三輪箭下來,直接損失就不少,但更糟糕的是陣型被打散,大量的盾手戰死,直接讓後排沒有盾牌保護的部隊暴露在對方的弓箭手之下,帶來的傷亡比那弩具帶來的傷亡更加恐怖。
馬超沒有說話,加上之前攻城損失,自己帶來的兩萬人馬還未真正進入漢中,便已經折損了六千多人了,而且攻破陽平關如今看來也看不到絲毫的希望,單是那十架弩具,就猶如一道天塹一般。
「主公。」龐德上前一步,躬身道:「如今看來,陽平關不可強攻。」
照如今的情況來看,就算將帶來的西涼軍耗光了,也未必能夠拿下陽平關,強攻顯然不可取,只能想些其他辦法來破城了。
馬超默默地點點頭,龐德不說,他也不敢再強攻了,今日他扭轉了局面,挽回了一些劣勢,但馬超也不能保證每次都有這種效果,何況那魏延經此一敗,還敢輕易出城?
這才打了幾天?
馬超有些心疼,自己家底兒本就不多,如今在這陽平關折損了小半,就算攻破陽平關,還有餘力去攻打漢中其他城池嗎?
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退意,只是馬超並未開口說出來,現在說走,這趟漢中之行就成了個笑話,馬超的威望也會大降。
接下來的幾天,馬超每日派人在關下叫陣,卻並未再強行攻城,魏延見識過馬超的恐怖,自然不會輕易出城,每日只是謹守城關,同時不時上山頭去觀看馬超軍營,以防馬超再想什麼么蛾子。
而馬超卻也未完全放棄,這幾日不斷派人在四周搜尋是否有能夠繞過這陽平關的道路可走,或是直接繞路,從其他地方直接殺入漢中。
不過這樣的路不好找,漢中也與羌族接壤,但那需要繞的路太長,後勤根本供應不上,至於小路,人生地不熟的,西涼軍接連找了半月,也未能找到。
馬超心中退意更甚,開始召集龐德等人商議退兵之事。
「主公,楊將軍說我等不必為糧草擔憂,這般退兵,恐惹人恥笑!」一名將領皺眉道。
恥笑?
馬超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恥笑又如何,陽平關攻不破,難道每日在這裡空耗糧草麼?再說了,隴右三縣之地,有多少家底,馬超比誰都清楚,大軍出行至今,已有一月,囤積的那點兒糧草,也差不多見底了,再不走,馬超怕後方會直接斷糧。
「傳我軍令,撤軍!」站起身來,馬超揮了揮手,斷言道,他心意已決,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