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里,卻見有人在收拾自己的東西,見到周通過來,連忙起身行禮:「軍侯!」
「為何收拾行裝?」周通疑惑的看向自己現在的部下。
那將士道:「孟將軍方才傳令過來,說先生憐軍侯傷勢頗重,讓軍侯回房陵修養。」
依稀間,好像記得劉毅說過這個,但當時周通腦子有些亂,並沒有注意,還是孟達踹他才回過神向劉毅道謝,如今部下說起這事兒,周通也只是有些印象而已。
回房陵麼?
周通甩了甩腦袋,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說回?
不過,離開這裡,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既然狠不下心來殺劉毅,他也不想再將手中的兵刃對向昔日袍澤,他其實曾經以箭書的方式偷偷往曹軍之中射過箭書,想要裡應外合,幫曹仁攻破這關城,可惜,曹軍顯然並未收到,如今,他不想殺昔日袍澤,同樣讓他反過來對付劉毅,也於心不忍,離開雖然有些逃避的意思,但他不想再夾在兩方之間做選擇了。
帶著幾分惆悵和迷茫,周通默默地開始整理自己的行裝。
同一片夜色下,曹軍大營之中卻沒有關城這邊寧靜。
為了保護傷員,曹仁是將傷兵送到後方的營寨中養傷,他此番實際帶來的兵力足有五萬,南陽兵馬連同洛陽一帶的兵力大半都在這裡了,兵力充足的情況下,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曹仁是耗得起的,而且將傷兵送到後方軍營,也可以避免傷兵影響到其他將士的情緒。
不過連續打了一個月,曹仁這邊也有些吃不消了。
「將軍,不能再這般打了!」幾名武將來到帳中,對著曹仁苦勸道:「這一月來,我軍折損近兩萬之眾,輕重傷兵更是不計其數,若再這般打下去,便是能夠攻下房陵,恐怕也難再進一步!」
這也是攻城戰最大的弊端,若不惜一切代價打下一座城池,後面還有更多城池在等著,攻城方的傷亡要比守城方大的多,若非必要,一般大將都不願意輕易攻城。
曹仁自然知道這一月來他們傷亡有多重,而且他也不知道房陵那邊有多少兵馬,每當他以為快要攻破這該死的關城時,對方總能及時補充兵力。
這麼硬耗下去,他此番帶來的兵馬雖多,也經不起這個消耗法,雖然曹洪之死,讓曹仁心中難受,但經過一個月的發泄,這種憤怒的情緒,他已經能夠控制住。
默默地聽著眾將的抱怨,曹仁如今大腦冷靜下來之後,開始思索繼續進攻下去的利弊得失,畢竟房陵的虛實不知道,好像對方的兵力無窮無盡一般,這種情況下,對曹仁的判斷顯然造成了極大地干擾,不知道對方究竟還能支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