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上前,從哪小校手中接過信箋,快步走到曹操身前,躬身將信箋遞上。
曹操接過信箋,除去火漆,展開看去,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而後消失,站在下手的程昱能夠明顯感覺到屋中的氣溫在這一瞬間降低了好多。
「丞……丞相?」饒是跟隨曹操多年,感受著曹操身上散發出來恐怖低氣壓,程昱心裏面也有些發顫,低聲喚道。
「孟達?」曹操合上信箋,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笑容,但下一刻,信箋被曹操狠狠地拍在桌案上,那竹簡竟是直接被拍裂了,汩汩鮮血自曹操指縫間往外涌。
程昱並不知道孟達是何人,但眼前的情況,能讓曹操這般憤怒,顯然上庸一線的戰事並不是太樂觀,此時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命人去傳來醫匠,幫曹操抱扎傷口。
曹操閉上眼睛,一瞬間,給人的感覺仿佛老了十歲,程昱默默地自桌案上撿起那散亂的竹箋拼接起來。
曹洪戰死!?
程昱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字跡,心中有些發涼,若算上夏侯淵,這一次出征漢中,曹氏宗族中便接連隕落了兩員大將了。
寸功未建,但曹操這邊確實接連折損大將,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看了看曹操,程昱欲言又止,最終沒有說話,眼下的情況,再說什麼,也是無濟於事,此時若退兵,對曹操來說,威望必然大損,無論如何,現在是不能退兵的。
「孤心已亂,仲德代我理事!」曹操扶著頭,他的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但有一點他知道,此刻自己下達的命令,恐怕會帶有一些情緒,這個時候,曹操這裡絕對不能亂,所以,他讓程昱暫代自己發號施令。
「喏!」程昱躬身應了一聲,恭送曹操離去。
這仗,不好打了!
看著曹操離去的方向,程昱嘆息一聲。
……
劉毅可不知道曹洪的死訊到現在,才傳到曹操那裡,但漢中的戰局,眼下就像一個泥潭,雙方僵持在一起,劉備這邊防守有餘,但卻無力進攻,而曹軍那邊,面對險道雄關,也很難突破劉備軍的防禦殺入漢中,這場仗,到最後恐怕也是不了了之的局面,但益州的戰局,卻是必須分出勝負的。
龐統受傷,劉毅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劉備把諸葛亮給招入蜀中,那樣一來,不管留誰鎮守荊州,恐怕都很容易跟江東產生摩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