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要了,這不是挑唆那些有能力的人往山里鑽嗎?人吃五穀雜糧,哪能真的與世無爭,與世隔絕?
雖然悟了,但跟沒悟好像也沒啥區別。
劉毅無聊的看著沿岸風景,遠處青山如黛,近處江水滔滔,卻不知這山水之下,埋葬了多少能人?
這樣農忙的時節里,能這般悠悠的思考人生的,大概也只有我這等閒人了,這般說來的話,其實自己也不算大忙人,只是出門在外跟家裡的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索性不再想這些複雜的人生哲學,還是活在當下,繼續研究對襄陽城設計的問題,昨天崔州平的確給他提了不少不錯的意見,既然岳陽城能以八卦為根本建立,襄陽既然不能用八卦,何不以五行陰陽來布置?
水力不足,又找不到替代的動力源,畜力也可以替代啊,何必非要藉助自然之力?
還真是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之前劉毅的思路都用在開發新能源上面,甚至希望在條件完全不具備的情況下把蒸汽機搞出來,卻沒想過,在這個人力、畜力為主的時代里,相比於蒸汽機,或許人力和畜力的投入才是最少的,不過需要做兩個動力系統,一種就是水力,純粹供應城防設施這些,另外一種則是以畜力為牽引,供應居民日常所用,哪怕停了,也只是生活被打回原形,沒那麼方便而已。
一旦進入自己的領域,劉毅整個人就漸漸的沉入其中,不可自拔,他也不明白最近為何自己會這麼容易進入這樣有些痴迷的狀態,似乎是從變成習慣以後,漸漸衍變成這般。
船上有跟著劉毅的家僕,知道自家家主的習慣,不敢胡亂打擾,只是在每天飯時和該睡覺的時候通知劉毅。
漢水之上的水賊這些年基本都被肅清了,劉毅這裡打的可是官方旗號,就算有小水賊,也沒那個膽量上來朝這裡齜牙,一路風平浪靜,直到抵達襄陽的時候,劉毅總算將新的襄陽模型和圖紙盡數做出來。
不過襄陽這邊的狀況貌似不是太好。
遠處當初建立起來的城寨有些殘破,更遠的地方還有燃燒的痕跡,黑煙不斷地往上升起,四周的屍體有荊州軍這邊的,也有曹軍的。
似乎……在不久前剛剛經歷了一番惡戰,前來見劉毅的周倉,雖然沒有受傷,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驚人的煞氣,那是剛剛殺過人,意識狀態還沒有調整過來。
「傷亡如何?」劉毅從船上下來,皺眉看著遠處的戰場,曹軍顯然不希望襄陽再建起來,攻勢有些猛,哪怕有自己當初建立的城寨在那裡擋著,依舊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短兵相接的情況,畢竟如果讓曹軍這樣肆無忌憚的從營寨的縫隙間殺過來,後面可就是大量等著家園重建的襄陽百姓,如果讓曹軍殺到那裡,那襄陽城確實沒有重建的必要了,人都沒了,還建什麼城。
而且,以關羽的性格,也不是那種會讓敵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的那種。
「傷亡不算大,多虧了天工坊提供的兵甲。」周倉咧嘴笑道,只是這笑容有些猙獰,猙獰到劉毅的護衛下意識拔刀的地步。
「如此說來,君侯也在這邊?」劉毅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不必緊張,讓人把自己準備的東西都搬下來,隨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