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民區這邊,卻顯得分外安寧,站在閣樓的頂端,能夠看到城牆外依稀的燈火,但從換來的聲音,卻多半是城牆內的街道上傳來的,聲音到了這裡,感覺上已經有些遙遠了。
關平帶來的五百將士劉毅讓人好生去招待,此刻應該在某座連帶著酒樓和洗浴的地方享受,作為漁鄉的主人,劉毅在這裡有著屬於自己的產業,雖然經常跟劉備哭窮,但事實上,在劉備麾下,劉毅是屬於少數的有錢人,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純粹比拼財力的話,那是比不上劉毅的。
只是劉毅用錢的地方其實不是太多,平日裡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也都是在哭窮,所以大多數世家豪族都會覺得劉毅很窮,甚至心生同情,主動來幫襯一二。
雖然是個誤會,但劉毅也沒有主動解釋的意思,這樣其實也挺好。
樓頂的燈火搖曳不定,夜風帶著淡淡的涼意吹過來,空氣中的潮濕感多少會讓人覺得不適,躺在丈夫懷中的呂玲綺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軀,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來跟劉毅說一些這幾年的事情,主要的話題還是圍繞在兩個孩子身上。
「明兒的事情,夫君也聽說了?」呂玲綺嘆了口氣道:「明兒是很聰慧,只是有些鋒芒太露了些,那位許先生被氣得臥床不起,妾身曾帶明兒上門道歉去,只是長此以往,妾身總覺得會出世,畢竟女子若是太過強勢,將來也不好找婆家。」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這年紀的孩子,正是人嫌狗厭的時候,雖然劉明聰慧,異於常人,但這個過程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時候。
劉毅認真想了想道:「不必去多做約束,夫人只需在大方向上管束住即可,至於這些行為,由她自己去探尋,人的路是要自己去走的,這個時候,正是她嘗試脫離父母,自行獨立的時候,給她一些自由,但同樣也要收回一些照顧,只要不危及性命,不鑄成大錯,便任由她去碰壁便是,多碰幾次,也就懂了。」
其實九歲的孩子,按理說還沒到樹立自己人格的時候,但一來這年月人大多比較早熟,女子十三四歲就可以嫁人了,環境會催著人成長。
「這……不太好吧,明兒終究年幼。」呂玲綺皺眉道。
「明兒的情況不太一樣,她學東西很快,我聽說經史子集都能倒背如流,數術也頗為厲害,她現在的狀態是知道的很多,懂得很少,她迫切想要驗證自己所學,可惜了,是個女兒家,若是男兒的話,未來必有大作為!」劉毅說到最後,有些遺憾,也不知道將來劉誠能否如他姐姐這般天才絕艷。
「夫君說的也對……吃虧是福?」呂玲綺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