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說這些還有何用?」魯元看了鄭主簿半晌,悶悶的喝著酒,沒給鄭主簿倒。
「府君,我等未必就沒有機會!」鄭主簿突然往前挪了挪,低聲道:「蠻民之患已除,那劉毅卻並未撤走軍隊,反而大肆招兵買馬,是為何故?」
「嗯?」魯元有點兒上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茫然的看著鄭主簿。
「府君莫忘了,那劉毅此番來南中,是為何故!」鄭主簿無奈的提醒道。
「銅山!?」魯元打了個寒顫,酒徹底醒了。
他們這些人為何敢無視如今強勢崛起的劉備?最大的原因,就是手中掌握著銅山,而且不止一座,如此巨大的利益,誰願意放棄,將大部分交出去?再說南中各種特產,同樣能為他們帶來巨大的利益,別看南中偏僻,這裡隨便一個大戶,放在中原,只論財富的話,絕對不下於那些大世家。
如果說劉毅這種種作為,就是為了聚集力量謀取銅山的話,那這就不是朱提一家之事了。
看著鄭主簿,魯元目光變得有些深邃起來:「你是說,他想對建寧動手?」
「不錯。」鄭主簿肯定的點點頭道:「眼下那劉毅自以為得計,放鬆了對府君的監控,府君何不趁機逃離朱提,去往建寧投奔雍闓,講明原因,邀那雍闓著急南中大姓,共同出手,到時候,何愁不能奪回朱提?」
劉毅就是有這幾千蠻兵又能如何?蠻族真正聚集的地方,是建寧、是牂牁、是越嶲,而非朱提!
「好!」魯元聞言嚴重的迷茫與頹廢漸漸被鬥志所替代,這段日子以來的憋屈仿佛找到了發泄口一般,站起身來,咬牙道:「來日定要親手斬殺那劉毅,以削心頭之恨!」
鄭主簿道:「事不宜遲,不如我等即刻啟程?」
「只是家中妻妾……」魯元聞言有些猶豫,家還在這邊呢。
「府君,大事一成,何患無妻!」鄭主簿沉聲道:「只要他日能夠率軍殺回,自能救出你我妻兒!」
「好!」借著幾分酒勁,魯元聽得熱血上涌,當下答應一聲,便決定帶著鄭主簿去往建寧投奔雍闓,兩人也不收拾,只是帶了一些吃食,找到兩匹馬便上路。
朱提舊城如今已是空城一座,就算有沒走的,對於這位太守也沒人會去理會。
「幼常,就這般放他們離開。」城牆上,魏越拿著劉毅給他的竹筒望眼鏡,看兩人消失在實現盡頭之後,方才扭頭看向馬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