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元總覺得對方有什麼在瞞著自己,但也不好多問,當下點頭答應一聲,帶著鄭主簿離開,準備明日攻城之事。
……
這一夜,註定不會是一個安穩的夜晚。
馬謖在書房裡看書,劉毅的天工開物一書他已經看了好幾遍,其中對於數術和力的運用,水力的轉換頗為詳細,哪怕馬謖並不認為匠人是正道,也不得不感嘆劉毅這本書的意義,以往人們製作機關、弩箭也只是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境界,哪怕是製作弓箭的匠人,恐怕也說不出弓箭為何會有這樣的力量,但劉毅這本書,卻是詳細的說明了弓箭為何能夠有殺傷力,以及弓的角度如何才能讓弓的威力達到最大。
他本就是極為聰慧之人,很多東西學起來都很快,何況馬謖本身有著一定的數術基礎,在明白了劉氏數字的含義之後,讀起來就簡單多了。
「將軍!」一名親衛來到門外敲了敲門。
「何事?」馬謖皺了皺眉,他不喜歡有人在他讀書的時候打擾自己。
「婺源求見。」親衛在門外躬身道。
「婺源?」馬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仔細想了想方才想起來,此人乃是建寧將領,昔日是跟雍闓的,後來雍闓敗走,劉毅招降各方軍隊,婺源選擇了投降。
並非一個忠貞之士,不過卻是能看得清形勢,如今依舊擔任校尉之職,但手中兵權卻沒了,對此人,馬謖談不上厭惡,但也絕對沒有太多好感。
「讓他進來吧。」想了想,馬謖還是將手中拿精裝版的天工開物放下,對著門外道。
「喏!」
很快,婺源在親衛的帶領下見到了馬謖,對著馬謖躬身一禮道:「末將婺源,參見將軍。」
「免禮吧。」馬謖點點頭,示意對方起來說話:「深夜來此,可是有要事?」
「確有要事。」婺源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份竹簡,恭恭敬敬的遞給馬謖,躬身道:「末將今夜突然收到一份竹簡,是那雍闓著人秘密送來的,末將不敢私自看信,是以特來交給將軍。」
「哦?」馬謖聞言讚賞的看了他一眼,接過竹簡笑道:「莫不是那雍闓準備動兵,想要你作為內應?」
「末將只忠於王上。」婺源連忙躬身解釋道。
馬謖只是笑了笑,沒有在意,忠誠在這南中之地並不是主流,聽聽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