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伙瘋了麼!?」關興有些吃架不住這種打法,一邊咬牙對拼,一邊罵道。
「士可殺不可辱!」張郃眼中帶著一股決然手中長槍呼嘯而至,帶起一蓬鮮血。
「不好!」張苞和趙廣察覺到關興刀法開始亂了,連忙從兩側搶上,一人架開張郃的槍,一人一槍刺入張郃胸膛。
張郃身子一僵,虎目圓睜,撐著最後一口氣,將手中的長槍擲向關興,力氣已散,長槍並無多大力量,打在關興的護心鏡上被彈了回來。
看著張郃無力落地的屍體,關興卻沒有太多得勝的喜悅,有些茫然的看向張苞和趙廣:「我等……錯了嗎?」
張苞和趙廣將目光看向張郃的屍體,一時間相顧無言,應該是沒有錯的,但不知為何,他們跟關興一樣,高興不起來,有種難言的負罪感。
後方的漢軍已經趕上來,匈奴騎兵已經被打退,逃往北方,騎兵要走,步兵很難攔住。
看著張郃的屍體,關興猶豫了一下,沒讓人梟首,而是直接將屍體給收斂了覓地安葬,他也不知道為何要這麼做,但心裡會好受一些。
張郃這支襲擾的騎兵全軍覆沒,漢軍後方的威脅不復存在,三人整點兵馬,合兵一處,朝著蒲坂津方向殺去,那裡大概是最後的戰場了,大量的魏軍都是逃向那個方向,只是不知道如今戰況如何了。
……
蒲坂津是黃河渡口,河道在這一帶相對寬一些,水勢也會緩上許多,再往下走,便是黃河的拐角,水勢會又變得湍急。
關中戰敗,大量的曹軍往這邊匯聚而來,但渡船卻不多,曹真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曹軍在這裡聚集,有將領指揮人在四周搜索民船來充作渡船,有百來艘,一次大概能夠渡個七八百人,民船的載重量並不高。
「可有通知河東太守前來接應?」曹真並沒有急著過河,而是招來這邊的武將道。
「已經通知了,正在對岸搜尋船隻準備接應。」武將點了點頭道。
「這一日可渡幾回?」曹真看著那船隻開始緩緩離開岸邊,疑惑的問道。
「大概三回。」武將苦澀道:「以如今的速度,想要將人渡完,怕是需得十幾日,但……」
漢軍步步緊逼,恐怕很快便能追到這裡。
「可否搭設浮橋?」曹真看著那河水,皺眉道。
若能架起浮橋的話,這些人馬一日之間便可盡數渡河。
「軍中並無太多工匠懂得此事,之前我等試過,此處水流雖然相對較緩,但我等搭設的浮橋也很容易被衝垮。」武將搖了搖頭道。
想想漢軍如今幾乎每一支人馬都配有工兵,之前不怎麼重視,但這一仗之後,曹真想著自家軍中是否也該重新進行一番整理了?
「安排人設營防守!」看了看四周,曹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