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睡吧,先要忙的是關中的事情,今年乃至明年前半年都不會走。」劉毅見呂玲綺把床鋪好,笑著道。
「雖是如此,但也是又要來回奔忙了。」呂玲綺依舊有些絮叨,女人到了這個年紀,昔日那種或許可以名為情愛的情緒會漸漸消失,轉而化為對家中瑣事的操心,也不再鼓勵男人去打拼天下,對於她們來說,家人安全是最重要的。
劉毅聽著妻子的絮叨,也不嫌煩,耐心的聽完,說了說自己的想法,如今劉毅身居高位,家有嬌妻,名滿天下,於他個人而言,已經算是到了人生巔峰,但人到了這一步以後,心中所想的,大多都是如何能夠為後代子孫再打拼出些家底來,這也是世家的由來,劉毅自己也不能免俗,現在的他,同樣算得上是世家。
「夫人,這次出去,我想把誠兒帶在身邊。」劉毅看著呂玲綺,突然道。
「這是為何?」呂玲綺皺眉道:「誠兒年紀尚幼,正該以學業為重,夫君不是也說……要循序漸進?」
「今日士元考教過誠兒的學問,我也問了一些,誠兒天資聰慧,遠超常人,這是好事,他在這個年紀,胸中所學,已經超過許多成名學子,但凡事有利便有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而且上面還有個明兒壓著,但長期處於一種鶴立雞群的狀態,也容易讓他心生自滿,心態飄上去落不下來了,那他的成長很可能被停滯在現在,再難有所進步,此番我準備帶他出去,實實在在的去做些事情,讓他更踏實一些,有時候書上學的東西再多,不經歷練,永遠也不會是自己的。」
「可誠兒今年才十二歲。」呂玲綺還是有些不舍。
「不小了,這年月,十二歲夭折的都不少。」劉毅笑道。
卻見呂玲綺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呃……我並非這個意思,為夫是說,誠兒與旁人不同,他現在胸中所學已豐,這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如今為夫還能看著他一些,帶他去各處看看,但孩子大了,總有一天會離開你我獨自去闖蕩的,一個死讀書的書呆子,學得再多又有何用?我想先帶他去各地看看,然後再去軍中歷練一番……」
「軍中!?」呂玲綺美目圓睜,瞪著劉毅。
「只是練兵的地方,體驗一下那種感覺,讓他強身健體,多些陽剛之氣。」劉毅苦笑道。
「但在家中妾身也可以訓練,夫君以為妾身不如那軍營中的將官?」呂玲綺皺眉道。
「夫人乃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自然厲害,不過這不一樣,袍澤之誼,算是這世上最純淨的情誼了吧,為夫相讓誠兒去軍中歷練一番,再說,慈母多敗兒,若將他留在夫人身邊,可能荒廢了他這天賦。」劉毅搖了搖頭,這其中的區別大了去了。
「便依夫君。」呂玲綺嘆了口氣,這種事,劉毅顯然已經有了安排,她在不舍也沒用。
「還是夫人明理啊。」劉毅笑道,伸手想要去攬呂玲綺的身子,卻被呂玲綺阻住。
「?」劉毅有些疑惑的看向呂玲綺,老夫老妻了,害什麼羞?
「妾身這幾日身體不適,怕是不能服侍夫君了。」呂玲綺看著天花板,不去看他。
劉毅:「……」
